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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短篇

藏海花(连载中)藏海花 三日静寂

1

屋子里很暖和,即使是这样严寒的天气,这里仍旧能让人心情平稳的醒来。丝毫没有寒冷过夜的疲惫。

小喇嘛知道张起灵的功课还没有做完,他看着他仍旧一早就出门,来到院子里的那块石头面前,毫无目的的敲打着,上师说,这块石头最终的形状,就是张起灵心里所想的东西。

张起灵需要知道自己是谁,他也需要理解,“想”的概念。

小喇嘛觉得很奇怪,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天生就被赋予,我需要做些什么,想些什么,这样一种欲望和动机。而这个叫张起灵的人,似乎天生就无法理解这两点。

如果你不主动去和他交谈,他可以发呆整整一整天,自己的师兄们都说张起灵就好像被忘记告知目的地的邮差,但是小喇嘛不这么认为,小喇嘛觉得,如果邮差不知道目的地,他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邮差有把东西送到目的地的想法。而张起灵,就像佛一样,如果天地间不需要他,他就在哪里,就连思考的欲望都没有。

但是上师说张起灵不是佛。

先有了,然后没有了,才是佛,而生来就没有欲望的,是石头。

张起灵需要找到自己的“想”,上师让他每天淬炼院子里的那块石头,只要他内心有一丝“想”那块石头变成什么样子。那块石头就会出现有意义的形状。

已经快一年多了,那块石头越来越小,仍旧是毫无规则的样子。

所以张起灵仍旧不能去见那个女人。

2

那个女人在寺庙里的时间,比张起灵还要长很多很多,据说是在花海冰层之下,挖掘出来的。女人并不是陷落在那里被困死,而是被葬在那个冰封的墓穴里。

南迦巴瓦里只有那个背阴的山坑之内,有一片藏花海,那里的冰层中,有很多的黑影,据说是一个部落的陵墓,只有这个寺庙的喇嘛,才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他今年刚刚16岁,就在生日那天,被告知了这个秘密,但是他一次都没有去看过。

只有每年的7月进山,跋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那个地方。那些黑影都深深的埋在冰层之内,上师们每十年才会进去一次,做的事情他并不知道。到达那个地方的路线,只有最智慧的上师才有资格知道。

十年前,进去的上师,带出了一具冰封的尸体。他当时只有6岁,他清晰的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他听到上师们的对话,这个女人,并没有死,但是也并不是活着。

她被安放在一间房间里,小喇嘛只知道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脸色非常白,不像是藏族的肤色,她被抬在毛毡上恭敬的运入房间,整个过程她就像是睡过去一样,一动都没有动过。

那个房间,从此之后谁也没有进去过。

一直到九年后,张起灵来到了这个寺庙,他说出了那个女人的相貌。

但是上师们并没有让他见到那个女人。

其中一个上师就说出了让张起灵留在这里一年的话:你如一块石头一样,见和不见,都没有区别。

3

“你既然来这里,找这个叫做白玛的女人,那么你内心应该是有想的,为何你到现在什么都雕不出来呢?”小喇嘛在早课之后,问正在午休的张起灵。

张起灵坐在院子里,自己凿下的碎石堆中一块比较大的石头上。没有回答。

小喇嘛已经习惯他这样的反应了,自顾自说道:“你是从什么地方,产生要到这里来的念头。你就是在什么地方,开始想的啊。怎么能说你是块石头呢?上师们的想法,真的想不明白。”

张起灵看了看他,不置可否。

他吃了一口糌粑,把东西放到一边小心的包好,继续开始敲打石块。

小喇嘛继续看着他,一边一个蓝袍的藏人就来到了他的身后。

这个人是庙里请的工匠,蓝袍的工匠是最好的,他们家已经传到第九代了,手艺还是一样的好。工匠拍了拍小喇嘛的肩膀,让他不要打扰张起灵。

“他是漫无目的的走到这里,然后忽然说出了那个名字。”工匠告诉小喇嘛:“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一个名字。”

“您怎么又到庙里来了。这里哪里有坏了吗?还是山上又有石头掉下来了。”

工匠轻声说道:“上师让我来,休整那件屋子后面的梁柱和炉子。”

“哪件屋子?”

工匠看了看张起灵,小喇嘛就明白了。他有些疑惑,“上师终于承认他在想了吗?”

他看着张起灵雕刻出来的,毫无规则的奇怪形状,这个形状和一年前刚刚开始的时候,似乎毫无任何的区别。

工匠指了指地上,正午的阳光下,小喇嘛看到了张起灵雕刻的那块奇怪的石头的影子,影子竟然是一个人的形状,就如张起灵刚才坐在石头上的坐姿。他一定是每天午休的时候,看着自己的影子,然后按照影子开始的第一凿。

小喇嘛笑了,他发自内心的替张起灵开心。

“你修佛修的怎么样?”工匠却似乎有些感慨,他问小喇嘛?

小喇嘛嘿嘿笑笑,不回应。工匠就继续说道:“很多人都说,女孩子最开始是没有心的,所以谁也伤害不了她们,于是恶魔派出了男孩子,英俊男子的追逐让她们有了心,当她们有了心的时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可以伤害她们了。所以——我们让一个人有了心,也许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伤害他呢。”

4

那天晚上,张起灵被带入了那个封闭了十年的房间,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一切仍旧显得太倡促,而让他无法理解。

白玛并没有完全的苏醒过来,当藏海花的药性褪去,她离真正的死亡,只有三天的时间。然而她等这三天,已经等了太长的时间。

张起灵并没有从白玛的口中得到任何的信息。

他甚至没有听到自己母亲呼唤自己的哪怕一声声音。

他也没有感觉到,其他人说过的,母亲带给他的,对于这个世界的一丝联系。

他唯一感觉到的,是母亲缓缓恢复的呼吸,苍白的脸庞只恢复了轻微的血色,又瞬间转向荒芜。

这一切,仍旧显得太倡促。

白玛知道这一切吗?

如她约定的那样,她从长眠中醒来,已经失去了睁开眼睛的任何机会。但是她知道,当那些喇嘛按照约定让她醒来的时候,她的儿子一定在她的身边。

那一定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孩子,感知着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她能够感觉到儿子的温暖。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真的来了。

她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只为自己争取到了这三天时间,虽然不够,远远不够,她想看到这个孩子成长的所有片段,所有瞬间。但是,三天,这寂静的,只有心跳声和呼吸声的三天时间,已经是她能做的全部了。

张起灵抓着妈妈的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觉得这一切,仍旧太仓促了。

张起灵抓着妈妈的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他觉得自己抓着人世间最后一丝自己的痕迹,最后一丝自己愿意去想的东西。

没有人进到这个房间来,没有任何声音进到这个房间来。

三日寂静。

“你不能是一块石头,让你的母亲,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一年前,上师和他说道:“你要学会去想,去想念,你妈妈送给你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物,会是你被那些人遮蔽的心。”

5

三天之后,张起灵来到了那块石头的跟前,他习惯性的拿起凿子,开始凿起来。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凿这个东西,是为了什么。

他凿了几下,忽然发现了自己手里的凿子,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几乎是同时,心中一股难以抵御的痛苦,涌上了他的心头。

大雪中,他坐了下来,蜷缩成了一团。

藏海花(连载中)麻将

闷油瓶从来没有娱乐的举动,我见过很多闲人,就算最古怪的人,总有一两样自己感兴趣的活动,就算是发呆的时候,手里也可以转两颗核桃,实在不济的抽烟,拨自己的脚皮,咬指甲。

很少有人没事情干的时候真的什么都不干。但是闷油瓶真的是绝对不作为,你把他往一个 地方一摆,丫就是以盆栽,盆栽还会长呢,他放一个地方,从早到晚就是一个姿势。

这也可能是他失忆之后的后遗症,但是我和胖子一致认为,没有娱乐的人生就不是人生。

人首先要学会娱乐,我们知道闷油瓶感觉不到娱乐之后的乐,但是但凡是人,总有一种本能,就是在大家都愉悦的环境中,自己也会觉得愉悦。那么久而久之,如果他知道打麻将可以让所有人愉悦,应该也会喜欢上打麻将。

这是我们幼稚的想法,当然,我们也知道,让闷油瓶上麻将桌子很难,我们又不可能说不打就弄死他——这年头我们已经不做这种傻事了——但是,人总有弱点,仔细思考一下,总有办法。

闷油瓶弱点不多,基本上他谁的话都不会听,不尊老,不爱幼,美色,美食都不CARE,唯一能让闷油瓶妥协的,是他关心的实质性的问题。但是你告诉他麻将和他的过去有关,他也不是白痴。

胖子找了个折中的方法,就是告诉他,和他打麻将的人,知道一些事情,需要愉悦了那个人,才能有一些线索。咱们三得陪打,对方而且不愿意和其他人打,就得看看小哥你的牌品。

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在胖子嘴里说出来,很有说服力。加上我在边上强调,咱这是在北京,不能上去就踹一脚刑讯逼供,得顺着对方来。

于是教了他麻将的基本技法,闷油瓶呆虽然呆,但是智商很正常,我很快就发现,他其实会打马吊,但是应该基本上没有打过。只是之前学过马吊的基本知识。所以基本上就是个陪打。

这对于我和胖子来说就足够了,于是叫来金万堂,就在潘家园边上的华威西里的海什么棋牌室开了一桌子。

小哥很配合,他铁定是不会胡的,摸牌,看也不看就摆牌子,咋一看还是个铁算盘做牌算牌的老手,金万堂就有点蒙,以为我们要算计他。后来打了三圈,发现对方就是个自动码牌机才放下心来。

胖子和我虽然好久不打,但是因为都是贼精的性格,很快就回了基本门道,封下家非常熟练,金万堂更加就不用说了,算三家牌四圈下来都不带头涨的。这么打下来,小哥就是个点炮王,基本上大家5手之后就等着小哥点炮了。

金万堂嘴欠,他赢的最多就有点得意,一直叨逼叨,“小哥,你这手不是字就是条,你可欠着打,我这儿等着呢,9章里头5章都卡着口,我要不捉你,小三爷那儿肯定字一色,您可别一炮双响,放了关羽还有张飞。”

胖子就怒,“人家打什么牌你管的着吗?小哥,爱打什么打什么,打他脸,把他这张嘴打歪了凑个三筒老子开杠。”

闷油瓶完全不理会,还是自顾自迅速出牌。

这样打了几回,感觉麻将疗法效果不大,金万堂是越来越喜欢和我们打牌,每次打光十三幺他就要胡三把以上,我都开始怀疑他出千。慢慢我就开始觉得麻将疗法是没有希望的,不如带小哥去看电影他还能睡2个钟头。

抱着这样的想法,后面几次我们玩的也是心不在焉了,可就在这段时间,忽然有一次,小哥让我们惊到了。

我们已经习惯了他不碰不摸,摸了牌就打,所以轮到他摸了牌之后,胖子就抢着去用手指摸他的那张牌了。这应该是张相当好的牌,胖子脸上的肉一抖,就缓缓往自己牌里送,嘴都要咧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闷油瓶抓住了胖子的手,让他把牌放回来。然后自己开了个暗杠,接着左手翻出杠牌,放到了自己的牌里。皱了皱眉头,一动不动。

这是他这么多时间来第一个不同于摸牌的动作,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紧张的看着他,四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牌,足足过了两三分钟,胖子就问他:“胡了?”

闷油瓶点了点头,胖子把他的牌翻倒,是个杠上开花的狗胡,只加了两番。

胖子简直热泪盈眶,好像家里的小孩终于不尿床的感觉,和闷油瓶激烈握手。闷油瓶的目光却盯向了金万堂,我一下明白了闷油瓶的意思,心说不好,事要大。立即抓起金万堂跑出门外,漏夜狂奔了三条大街,才幸免于难。

(谁看懂了?:))

藏海花(连载中)黑瞎子师傅 (福禄篇)

“走江湖有很多种技巧,用的都是人的盲点,不管是真实的盲点,还是思维上的盲点,如果你能理解这些,那么你很容易用语言去控制其他人,让他们做之前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黑瞎子推着车子,在超市零食柜子边学摸。“薯片你喜欢哪个牌子的?”

“我不太吃零食。”我说到。

“怕胖?”他看了看我,有点鄙夷:“能不能改掉你这些娘脾气。”

“我单纯就不爱吃这些东西。”我说道,就看到他把一排薯片全部扫到推车里。最起码有三十多包,这些按照我的品性,放到过期都吃不了一半。

“不爱吃就好办了。就当填鸭子了。”他说到,一边又看到了另一边的膨化虾条,我摇头:“所有零食我都不爱吃。”

“太好办。”黑瞎子把虾条也扫进车里,抓住一个服务员,就问巧克力在哪里?

我心中满腹狐疑,心说这大老晚找我逛超市是为毛啊?什么也不买,就买这些零食,难不成,以后几天我们会去山里训练?

带零食进山也不太像话吧。

我自诩是个很没溜的人,但是在黑瞎子面前,我就是诚实可靠小郎君,这人做任何事情,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买了最起码六十盒德芙,车子就再装不下东西了,黑瞎子推到收银处就让我掏钱。好家伙,一车零食花了我三千多。好在老子有钱了。

买完了他还不走,把车存了,带我又回到了酒柜,我倒也不意外了,六十盒德芙都买了,买点饮料可以理解。他挑着红酒,就对我说道:“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9点到我那儿去,我监督你,用半个月时间,把那些东西都吃了。”

“你不吃?”我奇怪道:“我不爱吃零食。”

“我也不爱吃,不过你得吃,好好吃,半个月必须吃完。”

我回头看了看收银处边上服务台寄存的车子,六十盒德芙,我一天得吃几盒阿,这她妈是作糖尿病死的节奏阿。“为什么?”我不敢直接质问,还是舔着脸虚心问道。

“你要改变你的生活习惯,半个月之后,你的体重不能增加。”黑瞎子说到:“按照我的经验,你每天的运动时间最起码要达到连续8个小时才能不发胖。我不可能每天盯着你动八个小时,但是以你的惰性,训练你改变生活习惯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想出了这个办法,如果半个月后,你体重长了哪怕一斤,你就放弃你的计划,老老实实当你的小老板。”

说这话的时候,黑瞎子的表情非常的严肃,我很少见他是这种表情。

我想点头应他,他摆手:“改变生活习惯这种事情,你什么时候点头答应都没有用,你半个月之后在秤上点头才有用。对了,还得买个体重秤。”他把酒放了回去,我挠了挠头,感觉是跟在自己以前班主任后面。

“你要让自己的身体习惯连续8个小时的消耗。”他顿了顿:“你的计划实行之后,谁也保护不了你,你只能不停的逃跑和隐藏。连续8个小时的行动力和判断力,是最低的标准。”说完他笑了笑。“最少8个小时。”

我知道他笑的含义,他为了给我带出那个消息,在沙漠中连续不停歇的走了140多个小时。我在杭州见到他,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个东西,只说了几句话。就发现他的笑容都没有褪下,就已经睡死在我的躺椅上。

追忆@张起灵

某年某月。

张起灵坐在雪中,边上的老式收音机在严寒中艰难的工作着,发出嗤嗤的噪音,能听到里面嘈杂的对话声,全部都是康巴格鲁话。

这是搜捕他的人的无线电。所有人都在四周的茫茫的雪山深处,希望能找到他的痕迹。

蓝色的藏袍即使在这样的严寒中,也让他感觉到舒适,他能看到远处,很远很远的远处,寺庙微弱的灯光。

雪越来越大,黄昏已经到了尾声,远处虚弱的光线仍旧被这些白雪反射,在雪山之间形成暗青色的光晕。

他拧动了收音机的按钮,嘈杂的对话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首有点空灵的音乐,应该是某个电影的原声。他听了听,拍拍自己的背包,那是另一个人喜欢的乐曲。

他把收音机塞入自己背包的侧沿。拉紧了背后背着的藏木骨灰盒,往雪山深处走去。

空中猎鹰飞过,它惊讶的看到这个人,是在雪峰的山脊上行走,万里雪山犹如蟒蛇一样在这个人脚下展开,随着猎鹰的升空,展现出令人震撼的荒凉。

收音机的声音随着远去越来越轻,又似乎在空间中越来越空灵,那是一首名为《挚爱》的乐曲。

一起归于黑暗,只有挚爱之声,伴随着藏海花的清香,在白雪中散落穿梭,安静,安宁,安详。

这是藏海花中被删减的一段,也是本来用来作为藏海花动画片头的DEMO,挚爱是东邪西毒的原声,我是听着这段音乐写的,这段情节发生在他认识吴邪之前,骨灰盒中是他逝去多年的一个伙伴,是的,他没有朋友,仅有的只有伙伴。是陪伴,无法共享任何的快乐和痛苦。

即使如此,他还是将这个人的骨灰从长白山带了出来,带往他自己的圣地。那个他曾经承诺要一起去的地方。

一个人,再也不敢奢求哪怕只是陪伴。

这是我对于张起灵最初的印象,大雪中,犹如神和野兽一样的,绝对孤独。

解语花的一天

早上五点,解雨臣准时睁开眼睛。

五点十分闹钟响起,他才会起身。

在这个四合院里,他有7个可以睡觉的地方,每天都不一样。这一天,他睡在阁楼的小床上,这里最狭窄,让人有安全感。昨晚下雨,他喜欢听雨的声音,这里也是听雨声最好的地方。

楼下就是客厅,他下楼绕道客厅左边的卫生间,洗了个澡,刷完牙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裸着上身挂着毛巾坐到烘干机面前。烘干自己的身体和头发。

房间里是恒温恒湿的,很快身上就干了,他用毛巾把头发上还未干的部分吸了吸水,然后抖送发型。关掉了烘干机。他知道头发吹的太干对发质不好。

一边是铺着真丝绒的躺椅,他靠下来,按动一边的答录机,一边喝水。秘书部在凌晨1点左右,把今天要进行的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念了一遍。

解雨臣默默的记忆着,判断着,这些事情他没有一件有兴趣的,但是他还是必须要做去。

听完之后,他意识到,今天并没有多少太重要的事情。松了口气。

答录机自动关闭,解雨臣翻了翻他躺椅边的茶几,上面是一盒雪茄。他拿起一根闻了闻,放了回去。

他会抽烟,但是并不上瘾。

六点四十分,房间里响起了轻音乐,是电影的原声音乐,他走进自己的衣帽间。

衣帽间是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区域,中间有三面巨大的镜子,可能是他自己的形象让设计师误以为自己是一个很重视搭配和外表的人。

事实上,男人需要的衣服不多,他走到其中一个90度的区域,衣柜门自动打开,里面全部都是同一种款式的长袖体恤。他挑了一件,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不想自己标志性的颜色让人紧张。

粉红色穿了快十年,把这种颜色硬生生穿出了杀气,和他以前选择这种颜色的初衷完全相反了。

他挑了一件黑色的,穿上牛仔裤和帆布鞋,把匕首卡进自己后腰的皮带上。在镜子前站了站。

还是太显眼了。

一路穿过客厅,穿过院子的走廊,这个四合院是没有门的,里面没有任何人,只有他一个人。进出这个四合院的入口,在另外一个四合院里,两个四合院由地道连通。

地道内非常复杂,普通人想要来到他的私人王国是不可能的。

夜晚的时候,陪伴他的活物只有院子里的一池小白鱼。走廊的一部分正好从鱼池上过,感应器感印到他的脚步声,开始往水池里倒入饲料,白鱼早就等待着这一刻,开始在走廊四周争抢起来。

来到另外一个房间,房间的桌子上摆着三十几种手机,全部都是同一种号码,他挑了一支最薄的。另一边排着一排墨镜。

他挑了一付褐色的,给自己带上。拨通了手机。

由电梯进入地下,他沿着地道来到了另外一边的四合院。7点10分,他经过了车库里的十几辆车,犹豫了半秒,出门来到了马路边,买了个糖油饼,喝了碗豆浆。

从门口翡翠铺子的墙上翻了一辆自行车,开锁就开始在人行道上骑起来。

9点半,他来到了自己的拍卖行楼下的咖啡馆,秘书等在门口,把一些文件递给他,他仔细的看完,签完。10点半,喝了一杯咖啡之后。解雨臣再度开始骑车,往潘家园骑去。那边有好玩的人在。

11点40到了潘家园,胖子的铺子后房已经穿出了炒菜的声音,铺子很小,胖子锅铲的声音感觉是敲锣一样。

他走进去,看来里面已经摆好了阵势,吴邪在销马铃薯,张起灵在帮胖子扇煤炉的火。几个人已经很熟悉小花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打了个招呼。

小花撩起袖子,摘掉眼镜上去打水洗在一边的菱角。

12点30分,菜饭汤都得了,胖子打了个电话,另一头在外面就响了,转头看有小卖部送了酒来。这才开饭。

胡吃海喝,2点饭菜都清了。小花帮胖子看了看店里的存货,3点和吴邪张起灵打羽毛球。张起灵挥动球杆速度太快,球杆很快歪了。

4点半小花骑车回家,一路天色渐暗。

6点到家。进地道,手机响。

接了一个小时手机,又打出了九个电话,9点了。

放下手机,摘下墨镜,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温泉池开始放水,他换掉了衣服,一个人在露天的温泉里泡着,吃了点水果当晚餐。

9点40分,在院子里环视一周,选择了书房作为今天睡觉的地方。

9点50分,上床,看史努皮的漫画。吃了两颗安眠药。

外面又开始下雨,他想起了之前的那个电话。

下床,来到客厅,拿起那只雪茄,仍旧放下。打开个人影院,看电影。11点,在沙发上睡着了。

黑瞎子师傅之一

吴邪趴在按摩床上,头朝下透过按摩床上的洞看着地板。

黑眼睛的皮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想不到你还会按摩。”吴邪有点心虚的说:“你这样的人学这种技能是为什么?”

“未雨绸缪。”黑眼睛说道:“如果你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瞎,做这些事情都不奇怪。”

“那也不需要学盲人按摩这样活儿,你的积蓄难道不够你过下半辈子?”

“我学的不是盲人按摩,我学的是用双手认知这个世界的方法。”黑瞎子捏着吴邪的颈部关节,“你只是躺在一张按摩床上,就以为我要给你按摩,这样的思维方式是不可取的。”

“你学音乐也是因为对于未来的预判?”

“我们家几代人都没逃脱这种遗传病,事实表明,在我下半生,音乐可能是我享受的最美好的东西,早点接触,不奇怪吧。”

“我总觉得你的背景应该再草莽一些。这些风雅的东西和你画上等号,有些让我意外。”

黑瞎子把手挪到吴邪的肩部关节,“关东的马贼刘唐花,落草为寇之前在英吉利留过洋,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能拉小提琴看莎士比亚。我经历了两个时代,你不能简单的理解我的性格。”

他说完,叹了口气,放弃继续在吴邪的身上摸索,回身洗了洗手,就让吴邪站起来。

“我刚感觉有点舒服,你怎么就停了。”

“我真的不是在给你按摩,只是看看你关节的粘连程度。”黑瞎子点上烟:“你现在的关节,能活动的范围只有我的一半。这不是你后天缺乏锻炼形成的,而是先天关节发育的结果。”

“结论是什么?”

“毫无天赋。”黑瞎子比划了一下:“你天生就会比别人笨拙,所以你会在很多关键的时候,动作做不到位而掉链子,但是因为你关节本身很紧实,所以你脱臼的可能性比其他人低,受伤之后你不太会失去行动力。”他吐了口烟,看了看手表:“第一周你需要学习利用你关节力量的用力方法,学习在你本身活动范围受限的情况下,应对的策略和防御的基本机巧。你需要一把你手臂长短的砍刀,作为你的主要武器,来弥补你关节的缺陷。”

黑瞎子师傅之二

最终黑瞎子给吴邪挑了一把叫做白狗腿的刀,这把刀一直被强制挂在吴邪的身上,黑瞎子说,习惯武器必须像习惯自己的手一样,如果突然某一天,你的刀不见了,你会立即发现。而且,任何使用刀的场合,都必须用这把刀来进行,不论是削苹果还是切菜,你可以借此了解这把刀不同的一些方面。

最后要做到的事情是,你手里拿着这把刀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割到自己的恐惧。就好像肉摊上的大娘,举起砍刀砍排骨的时候,另一只手一定扶在案板的肉上,砍刀一刀一刀贴着手指砍下去,她完全不会害怕。

因为这把刀是她一部分。

“现在我来比较形象的教你,你的关节是怎么阻碍你运动的。”黑瞎子走到吴邪的正身后,“你转身看着我。”

吴邪转身,却发现黑瞎子不在他身后了,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在自己转身的那一刹那,顺着自己转身的方向躲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是最基本的小孩子开玩笑的举动。

条件反射吴邪就跟着黑瞎子运动的方向再次转身,但是他很快发现,无论他用多快的速度转身,都看不到黑瞎子。

转了三四圈,吴邪就晕了,投降道:“你太敏捷了。”

黑瞎子说道:“如果光线再暗三分,你只能听到我移动的声音,连我在哪里都不会知道。这不是我的速度太快,是你的速度太慢。”他走到吴邪的面前,转身背对着他:“现在换你。”

吴邪觉得很有意思,他活动了一下关节,说道开始,说完猛的往边上准备躲去,就看到黑瞎子一下往左转,看到他移动了之后立即瞬间往右,吴邪才踏出一步就被他瞪了一个踉跄。

“我的关节活动幅度很大,所以我不需要移动我的身体,光靠头部的转动就能捕捉你的动作。”黑瞎子开始活动自己的肩部,“所以,对于你这样的人,首先要明白一点,靠自己的眼睛去确认一样东西,就死定了,在自己的眼睛看到发生了什么之前,就要先做出反应,这个反应要依靠你身上所有的器官同时去感觉。”说完黑瞎子用闪电一样的速度,把手从吴邪的脑后伸到另一边打了他脑崩。

吴邪疼的哎呀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就往黑瞎子相反的方向看去,黑瞎子立即在吴邪的靠近自己的这一边,又弹了一个脑崩。

“错!不要用眼睛去确认。”黑瞎子骂道。

黑瞎子师傅之三

满头包的吴邪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脑子没有那么疼过了,只要再练一个小时,他可能就会像路边被弹的太多的西瓜一样,脑子变成液体从鼻孔里流出来。

不过,他现在已经可以基本跟上黑瞎子的动作,不是靠眼睛,而是靠一种近乎直觉的感觉。

黑瞎子告诉他,这是他所有的毛孔都参与到感觉的结果,人的汗毛对于某种东西在四周经过引起的气流十分敏感,但是大部分人只能感觉到气流本身,无法估计带起气流这个东西的大小,方向。

武侠小说里的高手,蒙上眼睛仍旧可以接住飞镖,这在现实中很难做到,需要长年的苦练,也无法达到每一次都成功的地步。

但是,经过系统的训练,是可以辨别这种气流的方向,那么,至少形成条件反射的躲避是可能的。

两个人坐下来休息,吴邪就感觉自己马上要脑震荡了,黑瞎子一抬手,吴邪立即做了一个躲避动作。才看到黑匣子是递烟给他。

“说到怂的天赋,真是勇冠三军。”黑瞎子笑道:“好,我欣赏你,你也许可以成为我活的最长的徒弟。”

“上几个的最长记录是多少?”

“2年半吧。”

“最短的呢?”

“七天。”

吴邪吸了口烟,“你没有反省过吗?”

黑瞎子笑笑,突然偷袭一脑崩弹在了吴邪脑门上,吴邪摔出去三米,捂着脸大骂。

黑瞎子啧了一声,看了看手表:“警惕性从100降到0只用了50秒,重来!”

黑瞎子在抽烟,吴邪坐在十米之外,头上肿了一个大包。

两个人看着远处的晚霞,透过黑瞎子家四合院里的葡萄藤,感觉有点像琉璃做的七巧板,很漂亮,很安静。

“敌人是不会疲倦的。所以警惕心不能放下。”黑瞎子道。

“嗯。”吴邪回了一句。“但是我是会疲倦的,从现在开始,我不会靠近你超过10米。”

“你的速度和关节弧度都很有问题,不近身搏斗,10米的距离很容易被投掷功夫好的人直接干掉。”

吴邪想起了闷油瓶远距离飞棍的准头,说道:“不如我们换个话——”话没说完,一片烂瓦片就从黑瞎子手里飞了出来,打在了他太阳穴上。

吴邪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口狂奔而去。刚冲到门口,门正好打开,霍秀秀提着一篮子点心进来。看到一惊,问他道:“你怎么了?”

“要想有进步是这样的,这一行的人都古怪,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想法和理念,是真正没有标准的世界,跳蚤可以吃青蛙,象棋可以当围棋打,只要有辙赢,都算赢。”秀秀给吴邪头上的包摸红花油。

吴邪吃着秀秀做的萨琪玛,说道:“可是我很没有安全感。”

“那是因为你不接受,如果你接受了你无论如何都会满脑袋包的事实,还有什么不接受的。”秀秀用纤细的手指戳了一下吴邪的包,吴邪嗷了一声。“要是我啊,我就自己在家里先练个大半夜,先给自己整头包,那样呢,第一,自己的进度不会落下。第二,师傅第二天看我这样,也会心疼,说不定就会提前教点敲门什么的。神经病也是人,大套路还是人的套路。”

吴邪看了看秀秀,白里透红的脸背后透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狡黠,这丫头一定也会是个人间魔王,不会错的不会错的。

“花姐推荐他来教你,已经考虑到你这种小聪明过剩,大智慧没有的性格了。这人的很多想法能贴合你,你就知足吧,要是找个龙虎武师操你。你现在已经在接骨了。”

“你怎么又给人换外号了?”吴邪笑笑,脑袋上红花油的味道混在沙琪玛的香味里,让人觉得心中一股奇艺的不想吃。但是据说这是秀秀亲自做的,他的性格在这种时候一定要表现出从来没有吃过沙琪玛的样子。

“和您学的呗。”秀秀道:“谁叫他不带我去欧罗巴。”

小花出国去德国了,世道上太乱,他是越来越忙了。

“对了,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我?”吴邪几口咬牙把沙琪玛吃完,就奇怪的问。小丫头平日里宅的很,他们家族的皮肤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很喜欢太阳,偏偏在太阳下,这种皮肤又通透的吓人。

在解放前,这样的姑娘如果不是老九门这样的家族体系,一定都是被地土家养在深闺里的。

“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他的。”秀秀指了指在吴邪身后的黑瞎子,从点心盒底拿出来一本账簿:“他有个眼镜铺子,做手工眼镜的,磨玻璃的,用的是我家的房子,我是来催房租的。”

话音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一阵葡萄藤被踩断的声音,回头一看,黑瞎子已经踩着葡萄藤爬到墙上,翻身出去了。

黑瞎子师傅 小连续 吴邪的孤岛生涯

“我没有想打发你走,我如果打发你走,就会给你出更加奇怪的考题了。”黑瞎子在煽火,地上用石头搭的小建议炉台里,火慢慢旺盛起来。

四周是一片田野,已经荒了一些时间,长着膝盖高的杂草,有草黄的,干枯的,也有郁郁葱葱的。显然是一个生态系统,安静中有些被淘汰,有些活了下来。

“你这个考题对于我来说已经够怪了。”我说道。一遍帮忙添火。田野里的草有些潮湿,烟很大。熏的我睁不开眼睛。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找了块石头盘腿坐下来,“我以前有一个,跟班。他一直想跟着我学东西,他的品性有点问题,喜欢和人打架和炫耀,但是很固执,一定要和我学,我没有办法,只好给他出了个难题。”

“啥?”

“我让他在女浴室里呆30天不能被发现。不能出来,所有的吃喝拉撒都得在里面解决。”黑瞎子拿出一根棒棒糖,含着,发出了啧啧的声音。“只要他能做到,我就教他,并且带他入行。”

我看着黑瞎子,觉得他在开玩笑:“你这不是明白着耍别人吗?”

“这是对于一个人最基本的问题的考验。他是有问题的,他必须证明自己为了某些目的能抗拒这些问题。这个人的性格太外放,需要大量的交流,受不了自己安静呆着。这就是他喜欢打架和炫耀的本源。他需要渠道不停的泻出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和情绪。”黑瞎子把棒棒糖丢进火里,火把糖烤焦,开始散发出焦糖的味道和啪啪声。“他必须在女澡堂里呆着,他必须对自己的状态极其精细的规划,这必须是一种本能,你随时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还有多久会饿,这样的体力还能持续多少时间。这一觉你能休息到什么程度。当然,因为我本身不想带他,所以这个题目是很极端的。”

我摸了摸下巴,想着如果是我该怎么做,这有两个问题,第一,女澡堂里藏一个男人,是完全不可能的行为。除非有一个隐秘的场所,但是澡堂的结构大多简单,一览无遗。第二,即使他真的隐藏了,情况也非常尴尬。他不可能携带30天的食物,总之,有大量窘迫的情况可能发生。

“他做到了吗?”我问道。

黑瞎子嘿嘿笑,开始往里面加入柴火:“7天吧,他买通了值班的,躲在一个更衣柜里。晚上出来活动,白天睡觉,值班的给他带吃的。第七天的时候,他前一天吃坏了东西,白天肚痛难忍。破柜而出,被抓进可看守所里。”

我点头,黑瞎子感慨道:“人要在一个极端环境中活30天,得注意多少细节。”

地下地瓜的香味开始缓缓配合着焦糖散发出来,黑瞎子看了看手表,多烤点时候,地湿。说着起身,往一边的湖摊走去:“加油,没那么难的。我先走了。”

我守着埋着两个地瓜的灶台,看着他上了船,离开了这个农耕小岛,外沿是巨大的湖泊。

靠着这两个地瓜,我需要在这里生活30天时间。才能通过这一课。

湖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立即起来对他喊道:“我能换成去女澡堂吗?”

他摆了摆手,在远处叫道:“你想的美!”

小连续 吴邪的孤岛生涯2

我回头看向这个冷清的农耕小岛,大概有一个足球场大,后面其实能看到陆地,中间大概有三公里左右的距离。陆地那边隐约看到很多的铁网沉在水里。应该是某种水产养殖场。很可能是螃蟹。

整个岛很平整,只有在中心有一个小土包,像一个坟包一样,有三四米高,耕地都荒废了,到处是杂草。

我把火压灭,只剩下炭火在那边烘烤。然后到水边拔了几根芦苇,准备在土丘上做一面旗帜,以示我的雄心。插上去之后,我想到了黑瞎子和我说的一些准则:“首先,不要做无意义的事情。多余的事情你无法预测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我把芦苇拔了下来,在土丘上舞剑了几分钟。又想起了同一条准则,悻悻而归。

我的性格不适合那么无趣的做事情。黑瞎子应该因材施教啊。

来到火堆边上,我坐下来仔细的开始思考这个考题。

黑瞎子其实没有教我,他说一切都必须自己能够形成强烈的欲望和恐惧。

先认清自己的恐惧。

我的恐惧是什么?我烘手,想起了之前所有经历之中,那些阴冷潮湿的气候。这里的气温和湿度让我有同样的感觉。我害怕那种身体抵抗湿气之后似病非病的感觉。

我需要干燥,不可侵犯的一个小窝。

我脑子里开始出现建筑学上大量防潮舒适的经典设计,同时想起了黑瞎子另外一句话:“不可陷入到任何的生活细节中去。”

“蛇精病啊!”我抓起一块柴丢进柴火堆里:“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

我挖出地瓜,香气扑鼻,我吹凉了大口的吃起来,把地瓜皮丢进火堆里。开始活动身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按照最有效率的方式,现在地上挖个洞。

这一行挖洞是常规技能,在地下也最有安全感。我拍了拍手,意识到自己没有铲子。捡起石头挖了挖地,发现用石头刮地可能要挖十年。

一股无力感袭来,我来到湖边,看迷蒙中太阳开始在云端出现。开始发呆。

我还有一个地瓜,还有29九天半时间,这真是一片不毛之地啊,连根毛都没有。难道我是平邪真悲剧平男吗?

这里应该是太湖流域,吃的我不担心,芦苇在,我有编织技能,可以编点小网兜什么的,我相信我要搞鱼总能搞到几条的。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湖摊上爬上来什么东西。

这东西个头不小,浑身土色,而且有脚,我愣了一下,忽然背脊发凉。

那是一条鳄鱼爬到了岸上。

这里不是太湖吗?太湖里怎么会有鳄鱼?我往后退去,心中大骂,佛主你是在玩咱们吧?要玩也不是这么玩啊。

回头一看对岸,我忽然一个激灵,那边的养殖场是养什么的?你妈,那边的养殖场该不是养鳄鱼的?

难怪要南下来练我,你妈黑瞎子够毒的啊。这条鳄鱼是跑出来的吧,大概有我腿长短,看上去弄死我是不太可能,但是我晚上怎么睡啊!

鳄鱼爬上来之后就开始晒太阳,我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第二条,就退到了土包之上,看来我舒适不是最重要的,我要的是一个安全的躲藏场所。

黑瞎子师傅 小连续 吴邪的孤岛生涯3

我的名字叫吴邪,我现在正在太湖边缘的某一个堆填农耕小岛上。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7点,阳光已经从远处的湖面升起来,湖面上有一层淡淡的雾气,阳光腾挪之下,雾气似乎发出了暖色的荧光。远处的湖面,反射出的波光粼粼开始由橙转成金箔色。

我裹着衣服,冻得嘴唇发紫,整个晚上,我就蹲在土丘之上,我想给为自己添置的安全的躲藏场所。仍旧没有实现。而且我发现就算冥想一晚,我也无计可施。

总的来说,情况好像和我预计的不太一样。

这里没有任何的乔木和灌木,只有草本的各种野草,对于我来说毫无利用价值,可是偏偏它们的高度高于鳄鱼的高度,也就是说,鳄鱼爬入草丛之后,我根本就无法发现它。

我有点怀疑这些野草是不是黑瞎子种植的。

最好的材料,是远处湖边的芦苇,昨天一整天的时候,鳄鱼都在哪儿悠闲的晒太阳。小鳄鱼晒太阳的时候,样子还有点蠢萌,但是我手无寸铁,完全不敢靠近。

太阳下山之后,鳄鱼回到了水里应该是游走了,但是我没有准备照明,临时想点火把,没有太阳却做不出干燥的引燃物来。篝火到了半夜也熄灭了。

半夜为了御寒,我吃掉了我最后一个地瓜。现在我蹲在土包上,身上的温度已经失去了体感,疲倦和无力感不停的和我强打精神做斗争,我非常饥饿,双眼发花,觉得事情正在朝我最害怕的局面演变。

我最害怕的局面就是要挂的局面。

最可怕的是,我内心对于通过考试的欲望已经完全变成了掐死黑瞎子的欲望。

不,应该说我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想通过考试。我到底是怎么被他忽悠到这个岛上来的。

“你必须精确的判断,你还能活多久,还能保持精力多久。”黑瞎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好吧,暂且先按照你的说法去做吧。

我感觉了一下我的疲惫,我从网吧通宵出来的时候,经常就有,那时候还年轻,早上直接去吃了早饭,往教室的后排一躺,就开始睡觉,我知道如果能吃东西,就算不睡,我也可以大概80%的精力撑到第二天晚上。

不吃东西,就会对注意力有一些影响。

我没有选择,我现在最大的问题还不是食物,我很渴。

阳光继续上升,如果今天是雨天,我肯定会大哭一场,好在老天怜悯我。

我等到身上开始出现暖意,才缓缓站起来,开始活动身体,关节酸痛,肌肉麻木,这些都表明我的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我的头有一些晕,应该是血糖过低的表现。

慢慢缓过来之后,我去折了一根芦管,吸上面的露水。吸了十几根,觉得口渴减轻了。想起了吸风饮露的传说。忽然做了一个吕洞宾的动作,做完之后自己也觉得无聊,看来低血糖让我的自控能力也降低了。

我开始拔草,在土包的背风处,我拔出了一块半圆的区域,一边把芦苇和拔掉的草中的干草放着暴晒。一边到湖边去收集石头。

我感觉到一种农夫的愉悦,四周好像出现了蜡笔画感觉的朦胧田园诗,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我花了半天时间收集石头,晒干然后铺到了我拔出来的半圆区域,然后踩入泥土中,之后点燃干草,烧了一层草木灰出来,然后再盖上一层石头。往上开始铺干草和芦苇叶子。

到了下午一点左右,我完成了一张软床。但是这张床在晚上会吸潮变得潮湿。我需要足够大的篝火。

这里没有木材,芦苇杆烧不了多少时间,我需要一个能够长久保温的炭炉。我需要水和泥土。

我回到岸边的时候,发现鳄鱼又再次出现了。而且这一次有点不对,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三条。后面又出现了最起码两条。其中两条还有点小肥硕。

“没人管吗?喂,这是太湖啊!不是尼罗河。”我心说,这附近的居心心真宽啊。

黑瞎子师傅 小连续 吴邪的孤岛生涯4

汤玛士党非常悠闲的在下午的阳光下午睡。汤玛士是我为这五条鳄鱼起的组织名,最大的那只就是汤玛士教父,比它小一点的,我称其为跟班。三条小的,我实在分不清楚,把它们叫做黑帮。

我这么做的原因,一来是因为我惹不起他们,二来是因为我太无聊。

景色最美的一面,包括芦苇最茂盛的一部分,已经被它们占领了,我没有和第一天一样浪费时间思考问题,而是立即到了岛的另一边,采集了那边的芦苇和泥土。搬运泥土非常困难我不得不先把泥土混合岸上的干泥,然后堆成泥球再搬到土丘边上。

这个步骤虽然艰苦但是很顺利,这使得我萌发出了用泥土盖一间屋子的想法,但是想来应该也是违反原则的。

我用河泥和干泥混着石块做出了一个小灶台,然后开始往里面堆入燃料,在泥土里我用杂草编织了很多的细网,用草根做的网兜虽然不坚固,但是在烘烤的时候可以让泥土不至于断裂。

玩泥巴的时候我不停的哼唱人鬼情未了的歌,一直幻想我怀里有个女鬼在和我一起搓泥。

一般来说这种东西需要先阴干之后再烧,但是我等不了那么久,要求也没有那么高。泥土如果被烧裂,我就立即糊上新的这样外面的泥还是湿的时候,里面已经慢慢的成形。

这是叫花鸡的做法步骤。

灶台烧起来开始稳定的提供热量太阳又开始西下了,我的头晕症状已经减轻,这是因为我体内的糖元已经用完了,现在开始消耗脂肪了。当然我仍旧非常的饿,但是制作这些陶器的时候,我的精神力十分集中,完全没有任何的不舒服。

我收集的干草和小心翼翼烧出的芦苇灰,干草烧的太快了,很快就会烧完,如果我离开火很快会熄灭。

不由得又开始问候黑瞎子的下半生,这肯定是算好的,如果这里有任何的树木,那么我觉得混过30天很容易,但是这里确实缺乏可以使用的持续性材料。

我忽然意识到,黑瞎子是不是知道我准备去哪里,所以才根据那个地方可能的情况,做出这样的训练安排。

他不应该知道啊。

好在我有很多湿草,堆了一堆,我在火旺盛的时候就靠在灶台边上烤,放在上面煅烧,这些有些根茎的草很快被烘干点燃。四周非常的干燥和暖和。我看火势稳定下来。开始琢磨怎么去弄吃的。

去干掉汤玛士党吗?这个太难了,因为我身边没有任何的利器。鳄鱼的皮非常硬,我用指甲和牙齿生吃总不太现实。而且这个时候汤玛士们也快要回去了吧。

岛上连蚯蚓都没有,更别说其他虫子了,只有蜻蜓和水上那些像蜘蛛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抓住所需要的力气比吃它补充的力气要大很多。

野钓吗?钓鱼我需要的东西太多了,但是这里是太湖,60年代这里就开始人工投放蟹苗,这里应该有太湖蟹。

钓螃蟹比钓鱼简单,我挑选坚固的草根,绑成一个拳头小一点的线球。然后到湖边,脱光了开始兜那些豆丁一样大小的小鱼,弄上来之后,砸成鱼泥一条一条黏在草线球上。然后绑上鞋带丢进湖里。

水温非常凉,但是太阳还在天上挂着,我必须在这个时候加油,否则今晚熬过明天我就离鬼门关不远了。

正努力忍受水温,忽然看到对面鳄鱼养殖场那边,扑腾扑腾开过来一只水泥船,船头坐着一个女孩。正以诧异的目光看着我。手里提着一个带铁圈的竹竿,我看着意识到是不是来抓鳄鱼的。

黑瞎子师傅 小连续 吴邪的孤岛生涯5

说实话,场景有点小尴尬,因为我的形象不太雅观,很冷而且内心对于螃蟹非常渴望。而女孩子一脸英气的站在船头,看上去像红色娘子军里的女班长那么威武,手上的竹竿捏的很牢固。一看就是活力非常充沛的那种女孩。

穿着塑料的套鞋,短发,短打的夹克上衣,衣服并不干净,应该是工作时候穿的旧衣服。这是个自食其力的女孩,应该是在鳄鱼养殖场工作的。是我最不擅长对付的那种类型。

“你在我们家岛上干嘛呢?”她的船缓缓来到我的跟前,怒目看着我:“这水里不安全你知道吗?”

“我——”我为之语结,我该怎么说呢,说我在这里考试吗?最尴尬的是,我必须自己想办法留在这里通过考验,但是我内心很想上船和女孩子说:“老子遇到个变态被害了。”然后回杭州好好睡上一觉。

即使不回杭州,跟着女孩到岸上随便找个酒店睡一晚买点装备明天再回来,黑瞎子也不回发觉吧。

可惜我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因为黑瞎子说了我随时可以退出,他本身就不希望我成长下去。如果我为了通过考试而耍手段,在原则上和我的目的也不成立。

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变强。

“我在野炊。”我淡淡道,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

“就你一个人?你的船呢?”女孩子的船靠上了岸,我看到后面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在掌舵。女孩上了岸,看了看岛的四周。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是一个游泳健将。”我说道,“船这种东西我很久没用了。”

“哦。”女孩子打量了一下我发抖的身体:“你就是传说中的神经病吧。”

如果我承认你能不追问吗?我心说,认为我是神经病也好。别赶我下岛就行了。

女孩子抖了抖手里的竹竿,从船上掏出一卷一卷的东西背到自己背上,看上去像某种大号的胶带。“这儿经常有鳄鱼跑出来,你能换个地方野炊吗?”

“我不怕鳄鱼。”我说道。心说既然知道你们能尽点心吗?说的那么淡定不怕我投诉你们吗?

女孩子叹了口气,就走向另一边岸上的汤玛士一家,就看到她毫无惧色的走了过去,鳄鱼看到她,立即都站了起来,她一抖竹竿,铁圈一下套住了教父的嘴巴。

教父开始鳄鱼打滚式的样本式挣扎,努力想张开嘴巴,女孩子压住竹竿,死死扣住它的嘴巴。

教父开始往水里退去,就看到小女孩在竹竿后面一抽,铁圈瞬间收紧,然后她把拉出来的铁丝往竹竿上一处凹槽一扣,就卡死了铁圈的收紧幅度。丢掉竹竿,上去用自己背上的那种胶带一样的东西绕着教父的眼睛就是粘了一圈。

教父立即就安静了下来。小女孩下来重新捡起竹竿拉动教父的头,让它的头朝向水泥船爬了过去。一路扯到船上的铁笼子里。接着女孩扣松铁丝,把竹竿抽了出来。

“牛逼。”我道:“姑娘可否把其他几只也捉走呢?”

女孩看着我,忽然笑了,把竹竿丢给了我。“你想野炊,那你自己来。”

黑瞎子师傅 小连续 吴邪的孤岛生涯6

“女英雄。”我看了看竹竿,掂量了一下。“我不专业啊。”

“套鳄鱼有什么专业不专业的?”女孩子大概是觉得我很矫情,皱起眉头道。“快去,别让它们跑了,你要不抓你离开我们家的岛。”

“如果能搭船,我倒是不介意。”这也没办法了,这确实是人家的地方,我总不能懒着不走,等下她把我也像鳄鱼一样套走就麻烦了。

女孩子冷笑了一声:“你想的美,你不是说你是游泳健将吗?”

我看女孩子的表情,就知道她压根不信我是游过来的——废话,谁能信这种鬼扯——她是顺水推舟在耍我了。

我掂量了一下竹竿,心中一横,倒也不能这儿被她看不起,而且看她刚才的操作,确实也不难。就对她道:“那你把你的那些胶带给我。”

女孩抛给我,我淌水上岸,穿上内裤和衣服,就往汤玛士跟班走去。

其他几只都好说,这一只看上去能一口咬断我的小腿,要先解决这只,如果能了结了,其实对我之后的28天也是有帮助的。

干,现在才过了一天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真的挺考验我的应变能力的。也许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

我慢慢靠近跟班,转到它的侧面,经历了刚才的事情,跟班很警惕,已经在水边了,如果我一旦失败,它很可能立即退入水中,好在跟班已经不是幼年鳄鱼了,它应该有击退攻击者的条件反射。

我摆好姿势,猛的以钓鱼竿挥杆的状态,一下套了过去,铁圈打在了跟班的脸上,没有套住它的下颚,反而套住了它的上腭,铁丝套进了它的嘴巴里。

跟班马上张大了嘴巴,开始挣扎,我一抽竹竿后面的铁丝,一下把铁圈收紧,就一下箍住了鳄鱼的上半边脑袋。

姑娘在远处哈哈大笑,我扯着竹竿和跟班周旋,被它扯来扯去。铁圈立即就松了,跟班逃脱迅速往湖里退去消失了。

“喂,你现在怎么弄?”姑娘问我道。“你怎么这么笨,连条鳄鱼的都抓不住。”

我有些沮丧,去套另外三只黑帮,小鳄鱼相对来说好套多了,我一下套住嘴巴收紧之后,赌气一样抱起一只就丟到船上,没想到小鳄鱼不光嘴厉害,爪子也锋利,在我手上挠出好几条很深的血痕。

我把三只全部抓到船上,就对女孩说道:“你回去,明天再来,我一定把那只大的捉给你。”

女孩子看着我流血的手,似乎有些后悔,显然让我这样的非专业人士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她只要想想后果就知道很不妥。

当然我也不觉得她这样的女孩子做这种工作是一件很靠谱的事情。虽然她技术很好,但是死不死实际上和技术好不好是两回事。

“没事。”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啊:“明天见。”

我偷偷把她的竹竿藏在身后,这是我真实的目的,有这个东西我就不用自己滚进水里挨冻了。

太阳几乎要完全下去了,远处是血红色的晚霞,小女孩露出了一个和之前不同的笑容,似乎对我有些好感。她想了想,点头,对我道:“好吧,不过你把竹竿还给我。”

黑瞎子师傅 小连续 吴邪的孤岛生涯7

“竹竿?什么竹竿。”我心中暗恨,但是随即决定睁眼说瞎话,料想这女孩子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就你那身板,也还想藏那八丈的竹套子。”女孩子看着我觉得好笑:“快还我,我回厂里也要用。”

我坚定的摇头,黑瞎子说过,生死关头面子这种东西不太重要,虽然有这一条竹竿骗来我也算做了个小弊,但我已经抵御了坐船离岛的诱惑,觉得这也不算什么。上帝会原谅我的。

女孩子有些生气了,我往后退了几步,退到我的土丘处,说道:“妹子,接受现实比较好,天就要黑了,回去吃饭吧。”

女孩眼珠转了转,上船推船入湖水里,自己跳上船,对我冷哼了一声,转头就开船走了。

那表情不是认输的表情,我总觉得这妮子有什么坏水,不过无所谓了,至少我暂时达到了目的。

看船走远,我立即来到湖边,看到了我的鞋带飘在水面上。我用竹竿勾住鞋带一下提了上来,之前害怕时间太久了,螃蟹即使吊到也跑了,拉上来之后发现我想多了——根本什么都没钓到。

鱼饵全部还在草球之上,看来这里似乎没有螃蟹。

我肚子饿的难受,又掉了几个地方,都没有收获,天完全暗了下来。我绝望的回到炉边,把湿衣服盖住炉子烘烤,往里面加入干草加火。

我曾经长时间挨饿,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痛苦如果不能解决,那就不算是痛苦,我知道自己如果今晚睡死,明天早上会好很多。

衣服烘干之后,我盖是着那个躺在火炉边上,蜷缩成一团,因为疲惫,瞬间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天亮,我迷迷糊糊的在半梦半醒之中,就感觉黑瞎子一直在我耳边说,今天必须弄到吃的,今天必须弄到吃的。

太阳刺目的阳光照射在我的眼睑上,把我晒醒,之前的一些训练让我没有浑身酸痛的感觉,但是我的脚还是冰凉长出了冻疮。

炉子里的火早就熄灭了,我想重新点上取暖,一转身,就看到我的身边,躺着一条鳄鱼。

鳄鱼和我并排躺着,一脸谄媚的看着我。

我吓的立即跳了起来,翻出去六七米摔倒在地。

仔细一看,我发现那不是真的鳄鱼,而是常见的鳄鱼皮革标本。

我转身看了看四周,竹竿不见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四周没有人,这东西是我睡着的时候那小女孩偷偷放在我身边耍我的。

“臭娘们。”我心说:“要不是老子要好好考试,我一定收拾你。”上去我就把标本用力扯,想烧了当燃料。

没想到标本非常结实,怎么扯也扯不烂,正发毛呢,忽然就在土丘上,落下来一只鸟。

那是一只长腿的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感觉上应该是保护动物。

但是我看到的是一只长腿的烧鸡,长腿的鸟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慢慢朝我靠过来。

我吞了口口水,一动不动,看那鸟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突然头一扬,从喉咙里吐出了一条鱼。落到了我的脚前。

黑瞎子师傅 小连续 吴邪的孤岛生涯8

人生最惨的事情是吃鸟的呕吐物吗?不一定吧,最惨的应该是鸟的呕吐物我都舍不得一次吃完吧。

我对付那只鸟的状态最开始很坚定,我希望能吃一顿烤飞禽大餐,这里的河泥和草木灰我有信心烤出非常香美的烧烤。不过那只鸟吐出鱼之后,立即飞落想把鱼吞回去。

鱼竟然还没死透,还能跳几下,我瞬间就慌了,条件反射就和这只鸟去抢这条鱼。一下铺到鱼的上面。那长腿鸟看我这么个庞然大物扑过来,立即跳开飞了起来。飞走了。

我坐起来,脑子仍旧不是很清醒自己干了什么,但是看到沾满了泥土的鱼,我脑子里立即浮现出了鱼汤的香味。

我看着飞走的鸟儿,看它飞的很低而且不稳,忽然意识到,它是不是吃的太多,饱腹之后飞不快落到了岛上然后把食物翻上来了。

真是一只技能卓越而且善良的鸟儿,鸟中的高富帅,如果我刚才抓了它,可能肚子里还能倒出四五条鱼来。那就有鹏鱼宴可以吃了。

我没有刀,不过鳄鱼标本的牙齿很锋利,用牙齿稍微处理了一下鱼,肚子拉开内脏拉出来,在湖水里洗干净就放在火炉上开始碳烤。

没有调料鱼很腥,即使是我现在的饥饿状态,我还是觉得不好吃,非常勉强的把鱼吃了,并没有饱腹感,但是人至少暖和了起来。

我把鱼的内脏弄到湖边,挖了一个小坑,把内脏沉下去用石头压住,然后用碎石头在边上围了一个露出水面的小堤坝。只露出一个口子,让螃蟹进来。

我还是相信这里肯定有螃蟹,不过之前的诱饵不够给力而已。

中午的时候,证明我的坚持是正确的,这一只鸟的偶然降落改变了局面,我抓到了六只大小不一的螃蟹。我在土丘的边上挖了坑,把泥巴弄湿润了,把螃蟹养在里面,但是那个堤坝那边源源不断的进来螃蟹。我把坑加宽了三次,往里存了大概半裤子水,总共整了三十几只,鱼的内脏腥味才减弱。

中午加餐,在2点左右我烤了三只螃蟹,狂嚼吃完,终于有了饱腹感。

下午照样如此,我尝试把螃蟹的内脏用来钓更多的螃蟹,但是没有用,看来我必须再次弄到一条鱼,不过现在有那么多螃蟹壳螃蟹脚做材料,还有鱼骨,我相信不会太困难。

我终于把鳄鱼撕开,里面是海绵,我想烧了,想了想还是把它当取暖物,抱着我就进入了深度睡眠。午睡我睡的无比的鲜甜,阳光暖暖的,我睡了4个小时,状态恢复了大半,醒来的时候太阳西走。我内心中终于明白了黑瞎子很多话的意思。

在我现在这种环境下,我显然应该把所有的休息时间放在白天。在晚上活动,晚上即没有鳄鱼,也无法真正好好休息,那不如白天达成最大休息,用来抵御晚上的寒冷和潮湿。

这是我到这个岛上需要形成的第一个决策。这才是对于自己所有状态的管理。

我转头伸了一下懒腰,就看到如约,鳄鱼跟班已经在湖案上,只剩下它一只,感觉汤玛士跟班有些寂寞。生活习惯这种东西果然很难更改。

那丫头不知道会不会来,但是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我扭了扭手臂,决定用黑瞎子的思维方式来对付这只爬行动物。

初见面系列 第一弹

产房外,吴一穷坐立不安,吴二白,闭目养神,吴三省则被烟瘾逼得抓耳挠腮,看上去比他大哥还要焦虑。

“我出去一下,里面还忙着呢。”他最后终于按捺不住,吴一穷根本没精力理会他,吴二白则挥了挥手让他快走:“最好别回来了,呱燥死了。”

吴三省如获大赦,他跑到了楼下,来到医院的院子里,点上销魂烟就吞了好几口。

烟瘾到了一定份上,抽起来格外的飘飘欲仙,他继续瘫软在柱子上。

原本他是算准了时间来的,以他大嫂的体格,生个孩子应该不容易,他已经晚到了,不过到现在还没出来,这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难道自己要在这里呆一天嘛。

他倒不是对于大哥没感情,不过生孩子这种事情,他经历的不多,感觉上自己不出现也没什么吧,哪家生孩子必须全家全部亲戚都到场的。

主要还是因为他知道老爹也在,自己不来怕老家伙喝酒的时候又紧箍咒,老家伙年纪大了,他也不想和年轻时候那样时不时摔东西就走。能迁就还是迁就吧。不过老家伙待遇到是不错,医院给安排贵宾室和院长聊天呢,想来关系这么好,大嫂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自己还是溜吧。

嗯,他抽完烟就觉得说服自己了。回头给生出来的东西买个立篮什么的,或者弄点奶粉,自己还是有门路的。

他上去回到产房,挠了挠头,就想编个理由跑路,忽然产房里就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生了生了!”吴一穷跳了起来,呆滞的跑到产房门口,摸了摸门,发现打不开,回头看了看吴二白和吴三省:“怎么办?”

吴二白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进不去的,能冷静点吧。”

吴三省上去勾住老大的肩膀让他退后,对他二哥道:“没人性,这种时候冷静又不是什么美德,大哥,恭喜恭喜。”一边的贵宾室里,吴老狗也急火火的走了出来。“哭的真响是吧,楼上楼下都听到了。肯定好养。”

产房的门一会终于打开了,护士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吴一穷已经焦虑到了呆滞的状态,抹了抹眼泪,就问道:“我的?”

“当然是你的。”护士皱起眉头,觉得不可思议。“是个儿子。”

吴二白也凑了上来,几个人把吴三省挤到了外面,吴三省远远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那么小,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忽然也一阵感慨。一边的吴老狗老泪纵横起来,对吴一穷说去看看你老婆,别让人家受冷落了,一边就抱着孩子往病房走。

“我是你三叔。”吴三省做着鬼脸跟在后面,虽然知道这个小婴儿还看不见,他还是发出了啧啧的奇怪声音,觉得自己的生命中少有的多了件喜事。

初见面系列 第二弹

“累了累了,歇一歇歇一歇。”吴老狗的腿有些颤抖,他指着路边的花坛,让吴一穷把自己搀扶过去。

坐了下来,吴一穷给吴老狗解开领口的扣子,就给他扇扇子:“爸,这么热的天气,您出来不遭罪吗?”

“莫空话啰,出都出来喽。”吴老狗爆了一句长沙话,“你骁子不晓得看天气预报啊?”

“得,是我的错,那您回去,改天再来行不。这看样子一丝云儿都没有,看样子还得晒好长一会儿。这里面有臭,对您身体不好。”

“你介只别横直杨五六宗的,作股正经点看,能挑重了就走嘛,公车上还不是一样热?”吴老狗抖抖索索的拿出湿毛巾,给自己搽汗。

吴一穷没有办法,叹了口气,看了看前面有个店铺是在树荫下面的,好像还有空调,就道:“去哪儿,咱们看看,先吹吹凉风,然后慢慢看。”说着把吴老狗扶了起来。吴老狗就叹气:“你硬真的活得1千岁,润沁得要死。”

两个人来到树荫下的店铺,凉风吹了吴老狗一个激灵,他觉得太冷了,身体有些发晕,转身就要走,忽然他听到了几声哼哼。

转头一看,他看到橱窗里的一只笼子里,有一只丁点大的小黑背,正虎头虎脑的看着他。

吴老狗挥挥手,吴一穷把他搀扶过去,小黑背就在笼子里站了起来。

黑背不是陪伴犬,小时候长的并不讨喜,但是这一只小黑背,长的特别滚溜,傻不拉几,很是让人忍俊不禁。

“小满哥,小毛毛”他看了看半天,就觉得有意思。

“老板!”吴老狗吼了一声,中气都足了不少。

里面打瞌睡的中年妇女被惊醒了,骂了一句,看到生意上门了,立即强行让自己眉开眼笑。“哎呀,这只是吧,50天了,500块。”

“拿五呗块给他。”吴老狗对吴一穷说,打开笼子,把小满哥抱到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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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7特篇 盗墓笔记 杠铃般的笑声

夏天雨多,几条瀑布溅起的水混合在暴雨中,让人时刻觉得这个小小的村洼会被淹没掉。除此之外,还有整耳欲聋的水声,所有的溪流都在咆哮,但大自然就是这么鬼斧神工,所有的雨水,瀑布水,溪水,都没有在这个村子逗留,它们倾泻而下,冲刷一切,然后无影无踪。

我在屋子里泡茶,经历过几次天漏一样的暴雨之后,我大概理解了雨村的真实意味,也知道这个村子肯定是不一般的,这里的沟堑和排水的山体内层,都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要么是这里先民的劳动智慧,要么就是有水利的工匠来过这里。

茶很香,胖子浑身潮的难受,大夏天潮气重,身上不知道是汗还是露,脾气很暴躁。我昨天就说了他一句更年期了,他非要拉我去镇上泡吧,以示意他这个款型现在还是非常吃香的。

更年期和气场是两个概念,我也不想和他理论,就看他在这不能出门的雨天,爬上爬下,弄得我也心神不宁,于是找了个角落喝茶避避。

他看我明显不想搭理他,就和闷油瓶并排坐竹椅在一块,两个人打开门,看外面的雨帘从屋檐上灌下来。竹椅很矮,两个人一个胖一个高,坐在上面很像做农活的两个大爷。

胖子呆坐了半天,就转头看向闷油瓶,“小哥,和你商量个事,前天村支书来我,让我帮忙做做你工作,再过几天,镇里有农业口的领导下来检查,咱们天真这农副产品的生意,开展的是有声有色啊,这村支书呢,他就是嘴快,就把这事在汇报的时候说了,结果领导非要来看看我们,如果好,就要做试点,这村支书回来一想,就冬咩呆了,他怕领导过来的时候被你糊屎啊,小哥。所以咱们是不是想想办法?”

我知道这个事情,村支书是个非常活络的人,跑上跑下,各种专营,我是碍于我们三个的身份,所以不愿意多生事端,能由着他就由着他,但这种事情,我是帮不了的,你让闷油瓶和一个领导介绍农业新气象,我都无法想象。但这村支书是拿了胖子的软肋的,胖子之前打麻将输了四十多圈,有个口实落下了,他要面子。

“你别难为人,我们到时候撤到镇上,你找几个村民假扮我们就好了。你在肯定能搞定。”我喝了口茶道。

“是个办法,但没必要吧。这事搞得他娘的我们特别心虚一样,天真,咱们和村委关系那么紧张,你不做出点表率,日子更难过。他娘的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膨胀,回到当年的八面玲珑小郎君,我明年还要选妇女主任呢,你不能拖胖爷我后腿啊。”

“这个村一共就没有几个妇女,你竞选个玉米粑粑。”我怒道:“你还真是到那儿都要做一番事业,咱们是隐居,隐居懂么?”

胖子本来就憋着火,一下就爆了:“隐居,你他妈隐居天天和隔壁吵架,整个村都把咱们当成日本进村,恨不得把我们地道战了。再吵下去我们肯定上新闻联播,到时候我跟你们说,人家肯定把我们当逃犯,所以要接地气,要搞好关系。”

我脑门的上筋直跳,倒不是气胖子,而是想起隔壁邻居,真是天天各种破事,我深吸一口气,胖子还想继续说话,闷油瓶忽然转头看向了胖子。

胖子吓了一跳,立即做了一个防御的动作,之前没事的时候,胖子见闷油瓶怎么练手指,现在心有余悸。

闷油瓶淡淡的说道:“你说。”

胖子深吸了口气,对他道:“其实没什么事,领导来了,只要笑和点头就好了。”胖子忽然气压丹田,用很浑厚的嗓音说:“哈哈,领导辛苦了,要常来啊。这样就行了,无非就是那么几句。”

闷油瓶思索了一下,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微微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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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是一周之后到的,领导走了之后,我们和村里的关系更差了。

在领导来之前,我做了好几个噩梦,梦见村里的老人投诉,领导来之前的半夜,经常在村外的林子里,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犹如杠铃一样的笑声和问候声。我时常半夜醒来,看到闷油瓶和胖子靠在一遍熟睡才安然。

还好,只是梦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

藏海花(连载中)十年仅此一潘子

从长白山回来之后,一种衰老的感觉扑面而来,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老了,人的一生如果有几年经历如我这样,恐怕人世间种种纷争挑战,也提不起任何兴趣。最常做的,就是想念,坐在炉子前,听着雨声,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当年。想着睡去,又被惊醒。

有人告诉我,如果不想老是想起,那就写下来,写下来的东西,会忘记得比较快。

于是我最近一直在写点东西,一方面想试试他说的,一方面,记性这种东西,研究的多了发现确实不靠谱,让自己也挺害怕的,就想趁记得的时候,都写下来。

既怕老是想起来,忘记,却也完全不愿意。

事情一件一件写了很多,写到潘子的时候,我往往要停下来,写的慢一些。

我能回忆起潘子很多事情,林林总总,小时候,长大后,潘子在我印象里总是一个样子。但我现在回忆,竟然都是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那张照片很显老,时常让我惊醒:虽然我觉得他一直是一个样子,但他其实还是老去了。

不过,我也时常想,如果潘子还在,他看到自己的墓碑,照片拍的那么显老,估计会亲手砸掉吧。

我想起以前也曾经鼓励他学点文化,他文化水平不高,有时候他挺听我的,学点函授什么的,但基础太差,并没有什么长进。我也劝他学过厨艺,潘子给我做饭吃的时候,最拿手的是糖和盐混合的盐粥,鸡蛋蘸醋吃,都是战场上的吃法,我其实挺喜欢吃的。潘子总觉得不太好意思,小三爷吃这个太埋汰,但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下次最多多几个火腿肠。

最初的一段时间,我没有梦到过潘子,当时我希望能梦到他,因为我觉得是我害死了他。我觉得,他的结局应该是娶一个婆娘,吵吵闹闹过下半辈子,而不是死在一个坑洞里。

三叔还是没有回来,我想,大概是不在了。

过年和家里吃饭的时候,三叔的位置常常空着,我老爹站在门口,等到开饭。他总觉得兄弟在过年的时候回来,在外面做了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原谅的。但三叔一直没有回来过。这些年,父亲也就逐渐不等了,说:大概是不在了。

三叔很讲义气,他会不会去接潘子呢,潘子在黑暗中最后的那段时间,如果三叔当时在陪着他,我觉得也是好的。这两个人,还是在一起的好。

我想起这十年里,我以为熬不过去的日子也很多,那种穷途末路的时候,我都会有解脱感,好多事情,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做。如果死了我可以去找他们,他们会管着我。结果熬着熬着,我也熬成封疆大吏了。是不是你们在保佑着我?

写了很多事情,有潘子的时候,我都会停下来好好想想,写慢一些,因为我知道,某个日子之后,我的文字中再不会写出他的名字。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我终于写到了那一段,那一天我停下笔,没有太多的兴趣再写下去。

有一个人等了十年,我可以有再见的一天,有一个人,有多少个十年,他都不会再出现。

但我不会伤感,我只会点一支烟,因为我是他的小三爷,潘子跟的人不会给兄弟们丢脸。

藏海花(连载中)来自雨村的便签

胖子来这里看我,给我带了三十四张光碟和几条云烟。我告诉他我已经戒了,他说了戒了好戒了好,然后我们都抽了起来。胖子明天回城,我让他带个便签给你们。

其实这段时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唯一的新鲜事是,前几天我知道了,瀑布里有一种奇怪的鱼。当地人有一种比较特别的钓鱼方式:瀑钓。要披着雨披在瀑布下面,老人说那下面的鱼没有耳朵,所以听不到水声的轰鸣。

老汉操着福建普通话和我说的,他最近一直是我的聊天对象,我的口音已经很福建了。下次来你们可以听听我念你们的名字。

村子里的生活其实想的比我艰难,潮湿是个大问题,气候在变化,水位下降,瀑布的水没有以前的大了。村子里的老人都害怕雨会停了,说雨停了,村子里会出事。年青人则无所谓,觉得停了才好。不过留在村子里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村子里有一些土楼,所以这个地方偶尔也有游客,我买了里面好几间,大部分时候就租给这些临散的客人,胖子和我说福建的地貌特征就是溪谷多。他跑遍了四周很多的山区,很多溪谷中都藏着土楼,在这里的山中行走就感觉是开蚌壳,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看到一颗珍珠。

言下之意,我是住在珍珠里的。

他的词汇量增加了,年纪大了之后讲话也似乎会有道理起来。

此外,腊排骨已经可以吃了,我弄了很多,我托胖子带点过来了,你记得问他要,否则他肯定会自己吃光的。这里的走地猪不多,这些排骨每年味道都不一样的。

听说你们这边雾霾挺重的,生意不那么忙的话,多来看看我。

吴邪

PS:下次来的时候多带一些啤酒。

讲故事:拖了几天的生日段子

我看着手机上的日历,如果不是老妈刚才发消息过来,我都不知道自己要过生日了,说起来我妈在我二十出头的时候,对于我的生日不是太热衷,那个时候她似乎对于自己的日子更加着急一点,现在倒是反应过来,开始在意起这些特殊的日子。

我早就忘记了生日该怎么过,以前好几次生日,都是在林子里过的,深山里并不记得日子,只记得自己进来几天了,所以出去的时候,生日已经过了。在那种压力和迷惑之下,这种事情也真的无法在意。

今年闲暇下来,看到这个日子,我的思绪也只是停顿了一秒,老一岁现在对于我来说是一次秒针的嘎哒声,按道理更应该不闻不问才对。

我按掉手机,转身问胖子:“胖子,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生日怎么过的么?”

胖子在一边抠脚,叼着烟:“生个屁,你胖爷我天生天养,想过生日就过生日,这种事情由的自己开心就好,还他妈守规矩了?”

算一下胖子的生辰,他那个年代确实也很难想象有强烈的生日概念,胖子转头问我:“怎么了?寂寞了?”

“何以见得呢?”我不明白为什么提了生日就是寂寞了。胖子吐了口烟:“你要想去嫖不需要生日做借口,胖爷有门路,门口王姐就不错,晚上还做红烧肉。”

“王姐?”潘家园做生意的还有一个叫王姐的兼职?门口是哪个门口。我心中纳闷,回来不久胖子就开枝散叶了?“你都叫姐了,我不得叫阿姨啊?你该不是跳广场舞认识的吧?”

胖子放下指甲钳,把脚放进烫脚盆里,舒服的打了个激灵,说道:“那是对人家职业的尊敬,说吧,你要想过生日,你想做什么?不济咱们出去搓一顿,叫上瞎子花子,胖爷我请客,吃完去捏脚泡澡,再去听场相声。”

我看了看他,边上的闷油瓶也被他忽悠的在泡脚,两个人靠在藤椅上,脚下水汽蒸腾。我叹了口气,从边上也拿出自己的脚盆,倒入烫水。

“我想去看场话剧。”我把脚放进盆里的时候忽然想到:“咱们去看吧。”

【完】

段子:办身份证(不是贺岁篇的真)

王盟给自己倒上酒,看着对面的小学同学,这哥们在腾冲混了七八年,干得都是不正经的活,后来不知道怎么样当了个副县长,在当地也小有名气了,前几年结婚娶了当地的媳妇,房子也买了起来。这一次见面,看他黝黑的皮肤,看着完全已经融入当地的社会。

“有一个事情,非常棘手,来请教你一下。”王盟说。他同学斜眼看他,又看了看窗外的马路。他的车违章乱停在马路牙子上,他们正在一家腾冲普通的路边小店吃饭。“你说,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是你这儿人,想出去越南,但是他没身份证。”王盟说道:“你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一下?”

“怎么会没有身份证,外国人?蛇崽?”他同学皱眉。

“这外边农村里的,自小父母就没了,也没念过书,没人管也没上户口,一直要饭,就变成黑户了。”

“这么可怜?这个找村委反应情况,能解决啊?他叫什么?你去他村子,上报解决一下。”同学喝了口酒问道。

“他姓张,已经上报了,被打回来了。你看看这个档案,帮我再做做工作。”王盟递过去一个档案袋。

他同学把里面的资料拿了出来,看着档案上的照片,沉默了一下,抬头问道:“你确定这个人要过饭?”

不是贺岁篇的真·段子 | 错误的族谱

在福建的农居里,他一个人看着钉在墙壁上的族谱,按照所有人的记忆,几代人所共同记忆的名字按照印象全部排列了出来。虽然明显有所残缺,但是看上去无比的真实。

他已经盯着这面墙好几天了,不是怀念或者其他的情绪,他清晰的意识到,这张族谱是错的。而且,错误的方式让人非常惊讶,他一点一点的根据脑中零碎的碎片去理解上面的疏漏。

他开始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感觉,族谱上两代人之间,好像应该隔着什么?他想了很久,他意识到,两代人之间相隔的,唯一有可能的,是另一代人,也就是在他们认为的族谱中间,整整消失了一代人,张家不知道基于何种目的,把爷爷变成父亲,孙子变成了儿子。

把中间整整一个世代隐藏了起来。因为张家的寿命,所以这个阴谋肯定是人为设计的。

这一代人去了哪里?为何自己记得一些这一代人的碎片,而其他人完全不记得了?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段子:办身份证2

“你的客户叫什么名字?办事员问王萌,没有任何证明证明他以前的身份?”

“你们王主任没和你说么?全烧了。一把大火,而且你知道村里,现在就是一黑户。”

“他怎么自己不来办,你是他什么人啊?”

“你咋这么多问题呢;我不是和你们领导打过招呼了么。”

王盟擦了擦汗,办事员就给他一张纸:写下来吧,叫什么。

王盟想了想,打了个电话:老板,应该能办妥,现在问叫什么名字,难道真叫张起灵么?这不是一职位么?

电话里咕噜了一通,王盟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下了张起灵三个字,交给办理户籍的办事员,对方看了看:挺仙啊。

说着开始输入,王盟等在边上,觉得自己在经历跨时代的大事,大概敲了几次键盘,办事员就啧了一声:奇怪,系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

这个名字输入不进去。

办事员刚说完,忽然他手边的电话响了,几乎是同时,边上一桌子的电话也想了,几秒钟内,他们能听到整个局子里的电话都响了。

王盟脸色发白,看着整个局子所有人手忙脚乱。

生日段子 | 艾灸

之前刚到北京胖子那儿,还是住原来的老习惯地界儿。

胖子背行李背的腰酸背痛,说要找地方按摩去,我虽然也是肉酸肉僵,但看着地方各种洋灰,还是决定先稍微捯饬一下,胖子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本来住的附近小区就有一个按脚的店,里面有个叫小唐的按脚妹子和我一般高,两只手上的肌肉都是鼓起来的,特别合胖子的意,有次按胖子被按出了十几个连环屁,把包厢熏的像羊汤店似的。

长久不回来这店已经关门了,我想想也是,按胖子都能按成这样,按其它人不都给按出屎来。没有我们这些老客人,小唐定是坚持不下去了。

这也是一种遗憾,胖子数落了我一通,说我一个决定让他失去一个红颜知己,我说你那个红颜知己其实是个金刚芭比,你都快骨质疏松了,现在就别去怀念当年打铁的神膘下的事迹了。

丢了手机一通拖地,撕墙纸——其实就是些报纸——胖子觉得报纸辟邪,一个字压一个鬼,胖子继续溜达,发来微信说他发现一个艾灸堂,不想白溜达,准备去做艾灸去了。

我心说你进去一会儿不飘出来烤猪味?也懒得管他,等我收拾完了,他还没回来,我想起他晚饭喝了白酒,心说该不是脑溢血挂了,发微信问他如何,他发了一张照片,是个带眼镜的男按摩师,长的和昆汀·塔伦蒂诺似得,冷冷的看着他。

胖子说道:丫没姑娘了,就一男店长,长这幅德行。

我心中暗笑,胖子又说道:这店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老子不喜欢男人捏我屁股。

我愣了一下,心说艾灸什么时候有捏屁股这个部分了,也没有理他。

看着电视,又过了半个小时,他还没回来,这孙子还没带钥匙,我困的不行还得给他留门不敢睡死,就催他。

胖子回道:已经开始按我胸·部了,很快就好了。

我又愣了一下,坐了起来,忽然觉得有些诡异,想了想,我发给他:你要不要问问,你到底做的是什么项目?

讲故事 | 吴邪的小心情

吴邪写在便签本上的一些小心情。

1.我实在不想承认,但是我意识到自己爱上了泡脚。

在我只要干活停下来就想起我的脚盆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一点,我想起我老娘的话:男人每天总要泡一泡脚的。

我现在越发觉得老娘说的话是有道理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总是单纯的不相信这些话,觉得泡脚怎么可能舒服。

现在想来真是虚度了那么多年的光阴,如果早知道这么舒服,我应该从18、9岁就开始泡起。

我第一次见金万堂的时候,我就应该在泡脚,我第一次去三叔家去看帛书,我应该和三叔应该一起泡脚,我去云顶的火车上,我应该泡脚,我应该在任何我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泡脚。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人生会披上一种暖色的戏谑。所有那些让我难过的时候,我的脚都在烫水盆里,也感觉没有那么难过了。

2.小花忽然来找我,坐下来笑而不语。

我们三个正在每天愉悦的泡脚时光,那个时候我感觉岁月静好,可以吹一吹之前的牛皮。

有时候我和胖子聊,闷油瓶会睡过去,有时候胖子对着闷油瓶说话,我会睡过去。我们敞开着农舍的大门,看外面鸡走进来走出去,有时候瀑布水流变大,雨变的磅礴,瀑布水打在屋檐上往下形成雨帘,我们就这么看着。

我有时候很恐惧,我记得我看过一张照片,两个100多岁的老人,在屋檐下看着雨帘,一坐坐一整天,那张照片的配词是: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的出现,一等就是100多年。

我脑海里其实浮现出很多传奇故事,有关感情的,有关神秘的,为何老人要活到那么久都不愿意离去,他们到底在等待什么?

但是我们等来的是小花,他也没有说太多,聊了很多往事,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来肯定有正事,就问他:“干嘛呢?大老远来福建,也不事先通知一下。”

“其实我是希望你们不在的,你们不在我就扑空,我就不用传话了。”小花说道。

胖子道:“传话,什么时代了,还要你人肉传话,咋了?想我们就直说呗,我明给你买个盆去,一起泡泡脚。我和你说,保准你不想回北京。”

小花看了看我们的脚,又看了看我们的墙壁,上面挂着胖子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些挂画,说道:“其实是新月饭店的人来托我传话。”

我看了看胖子,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说道:“你和他们说,我最近不拍东西,不用惦记我了。”

“他们是来催债的。”小花说道:“你还记得不记得,你们从新月饭店拿走过一个东西,没有给钱。当时我给你做了担保,现在担保的时间到了。”

【完】

讲故事: 一个之前被忽略的问题

三叔老房子的车库门口出现一个拆字,这件事情略为惊恐。

因为我们知道四周大部分的房子都已经被他买了下来,这片房子下面鬼知道有什么,当年的事件完结之后,这片房子下面的情况,我也曾经想好好查探一下,但当时元气大伤,一下耽搁就再没有提起兴趣来。

二叔打探了一下,也不见有房产商来协商,也不见有什么ppp项目和这块有关,想来就是小孩子玩探险随手的涂鸦,虽然松了口气,但是也让二叔警觉了起来,觉得不能让这片再荒废下去,于是打来电话,问我有什么想法。

成片的农民房如果不出租真的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但是出租独门独院也不知道租客会不会往地下做文章,我之前就听说北京四合院的买主偷偷挖地下室,挖了半年连一点土星子都没有让外面发现,也是奇人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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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胖子商量,胖子对于住宅空间十分的不讲究,他只求当下一个爽字,常年住在各种老宅里,其实并不轻松。

北京的老宅子,雨村的村屋,鬼知道我花了多少精力才弄得有温馨能窝着发呆的感觉。胖子只要有地方能睡,就睡的比猪都好。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当仓库。本来我三叔就是拿那儿当仓库,很多房子都做了改造,但我退隐之后,这些地方都清了。

除了古董,我也不知道那些房间还能装什么,都小而且避光。此外,仓库仍旧是鬼气森森的,很快会成为杭州市区里的一片鬼楼,实在太过显眼。

琢磨了半天,胖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对我道:“天真,如此说来,你丫现在是一巨富啊。”

“何以见得?”我问道,胖子道:“你把那片地方推平了,重新盖个小区,比干本行赚钱啊。”

我骂道别扯犊子,这些房子别说都是宅基地,就算真的值钱,那鬼知道三叔留给谁了,再说就算地是我的,也远不够盖个小区,只能盖个破楼,边上就是铁路和运河,这楼盖在各种高压线路中间,想必也卖不出去。

想了半天,我忽然意识到盖什么合适,对胖子道:“你说,整成养老院怎么样?”

胖子看了我一眼,“你咋不说直接搞成墓地呢?”他拍了我一下,狡笑了一下:“按我说,四周房子留着,中间铲平了盖个ktv,叫做雨村会所,舞台中间我们插一钢管洛阳铲,把小哥往钢管边上一摆,让他天天拔洛阳铲的钢管,你当酒保,我看场子,每天限量供应烤全羊,保管红透艮山门,靠小哥这每天必须进账两三万,还不算酒水。我回头纹两墓碑在隔壁上,吓死来砸场子的。”

我还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对胖子道:“听上去这个KTV的路数,不像招待人的,是招待鬼的吧。”

胖子笑笑,对我说了一句话:_______。

讲故事:记一次胖子的斗殴事件

胖子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个女人侧坐着低头,头发垂着,看不到脸,身上的裙子已经不见了,穿着内裤。小小的理发厅中间,有一个电磁锅炉,里面是肉嵌油面筋煮白菜粉丝,油花看着清淡,但是香味已经扑鼻。边上的电饭锅冒着热气。

三个陌生男人坐在边上的等待沙发上,有一个年级略大,下半身没有穿裤子,岔开着腿,正在抽烟。东西挂在腿间。

女人的女儿躲在里屋,她们睡觉的地方,看不清楚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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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从临定湾平一代来的,是个单亲妈妈,女儿和她的岁数差的很大,想来可能还有一个子女在外打工,或者生的比较晚。

这个发廊原街坊说起来,原来是做皮肉生意的,确实与否胖子并不知道,也不想深纠,反正他来理发之后,没有看出什么迹象来。但谁知道呢,也许只是没碰上。

吃了那么久男人做的饭,有顿女人饭吃,胖子也乐得交际,平日里也帮着拉拉货。其实胖子和对方都知道不可能有啥结果,这种上世纪80年代的男女交际方式,在现在看起来显得亲切而已。

只是今天忽然吓了他一跳,他把手里的啤酒放下,就问道:“什么情况?兄弟剃哪个头?你这小怪兽挺吓人的啊。”

“不做生意,出去!”边上一个男人站了起来。

胖子放下酒点上烟,眯了眯眼睛:“你他妈谁啊?”

那男人还想说话,没有穿裤子的男人说道:“我是她老公,我来带她回老家,这两个是我侄子。你是谁?”

胖子看了看地上,女人的裙子被撕了丢在茶几下面,大概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问那个女人道:“你有老公啊?”

女人没有说话,胖子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上:“大哥啊,你找媳妇归找媳妇,怎么还动手捏?”

“我媳妇我动手,我不仅动手,我还动其它地方,有问题么?”没有穿裤子的男人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你他妈谁啊?”说着他拿起烟头丢在那个女人身上:“他妈的,他是谁啊?你跑了那么久,养男人是吧?”

胖子猛吸口烟,“大哥你别激动,我没意见,您媳妇我外人管不了,您是什么意思,您是要当面办事么?这简直生猛?”

边上他的侄子就过来推胖子,“办事怎么了?”

胖子连忙摆手:“办事好啊,这个我能参与么?”说着一下把自己裤子脱了,露出自己的屁股:“来来来,办我,大哥你别客气,办我。”

那侄子一下就懵了,回头看了看,没穿裤子的那个也懵了。骂道:“有病吧!”

胖子拍着自己的大白屁股:“大哥,别客气,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重在参与,你让我参与一下。”

“揍他!”那没穿裤子的人火了,低头的女人立即缩了起来,一个侄子上去就踹了胖子一脚,胖子一下狗**撞在理发椅上。

胖子翻过来,那侄子抄起胖子的酒瓶就锤他脑袋,胖子一巴掌直接呼在那人脸上,那侄子一下拍摔在地上,胖子蹲下轮圆了又是一巴掌,打的血沫子飞出三四米,一下没声音了。

胖子抬头看着没穿裤子的那个人:“大哥,我是让你办我,不是让你揍我,你操不操我?不操我今天不给面子啊。”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没穿裤子那人看了看边上的另一个侄子,骂道:“傻站着干嘛,一起上!”

话音刚落,胖子一酒瓶直接砸在那侄子脑门上,酒全炸开,那侄子还没晕,一锅子滚烫的米饭又全拍了上去。胖子几步上前,把那侄子的脑袋按在沙发扶手上,论起巴掌啪啪啪啪啪,拍面一样拍了十几下。

没穿裤子的人彻底懵逼了,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侄子摔翻在地,胖子把屁股对准他:“大哥,来吧,赶紧的。”

没穿裤子的人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看了看胖子的屁股。

“别客气大哥。”胖子说道。

没穿裤子的人吓的半死,一下下半身蹭了胖子一下,胖子猛的回头:“我操,你真要办我?”

没穿裤子的人惊恐道:“不是你说的?”

胖子怒道:“胖爷我活那么大,第一次遇到你这种臭流氓,这他妈的是奇耻大辱,别人四九城见胖爷,不送个姑娘来给爷唱个曲胖爷我都不搭理,你倒好,屌大人怂,你是要上天啊!”

说完胖子上前论起双拳左勾拳右勾拳一遍唱忐忑一边轮飞了打。“逮里个逮里个逮逮逮!”

我从局子里把胖子领出来的时候,片警还安慰胖子,我在车里就放声大笑,我问胖子何必呢。你穿着裤子又不是打不过。

胖子说,他不想搬家,但是他看那三个王八羔子,特别不顺眼,他知道不动手今天是不行的,他下手留不了力气,一旦对方受伤了,他要么进看守所,要么搬家跑路。

而且,毕竟别人是夫妻关系,自己也占不了理,他算什么啊,他只是个街坊,因为人家夫妻吵架撕了衣服,就把人老公脑浆子打出来,这是谋杀啊。但是不揍结实了,这种人回去叫人,整天在四周想埋伏你更讨厌,看那老板娘的样子,就

知道以前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否则放着日子不过干嘛躲老公跑出去,要是让她被带回老家,指不定会受什么孽待呢。

所以把裤子脱了,说对方强迫自己脱裤子侮辱自己,他妈这就是私人恩怨,斗殴么,赔点钱得了,他们的口供再怎么说,都绝对看不出是胖子挑事。

我哈哈大笑,想着那三个人做笔录,民警听到他们说胖子脱下裤子时的表情。鬼才有人相信这种故事情节。胖子道:“回去别告诉小哥哈。”

我笑的更厉害了。

盜墓筆記 - 微信短篇:講故事:吳家碎碎念 線上閱讀

吳家碎碎念

1

「你還是去吧,難得家裡的阿公也很想我們。」吳一窮有點懇求地看着吳三省:「不愉快的事情過去很久了。」

「老大,別說了,那幾個老不死的不把我們家的地吐出來,老子一天都

不會鳥他們。」吳三省喝了一口茶。

吳一窮為難地看了看吳二白,後者嘖了一聲:「老三,要不這樣,做個交易。」

2

「但說無妨。」吳三省心裡暗笑,「不出所料,老二也中了我的套兒了。」吳二白點上一支香,放到香架上:「我們老祖宅,那間被磚頭封死的房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嗎?」

吳三省聞言一笑:「我如果去,你就告訴我進入那房間的方法?」

「成交嗎?」

「耍我我可翻臉。」

3

「那間房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說的我怎麼聽不懂。」從房裡出來,吳一窮問吳二白。

吳二白抓起一把米餵他院子裡的雞:「你小時候太老實,不像我和三省,喜歡到處亂轉。我們家那棟老宅子原來的主人,非常奇怪。那老宅子裡有些地方,普通人是看不見的。」

4

長沙山區。

「你剛才睡着了。」吳一窮死死抓着車窗上的把手。「沒有。」吳三省說道。

吳一窮:「那我們的右後視鏡呢?」

「不是在那兒嘛。」

「放屁!剛才被一輛皮卡蹭掉了。」

「沒事,反正我也不倒車。」

「你做事總是那麼吊兒郎當,一把歲數了還不改。」

「別瞎擔心。」

5

「你不帶嫂子出來,嫂子沒意見?」吳二白泡上茶:「我看她臉色有些不好。」

「回農村她也不喜歡,而且小邪上大學不在她身邊,她有些不習慣而已,很快就好了。」吳一窮就道。說完看了看一邊攔車的吳三省,邊上是他的老奧迪,撞在一棵老槐樹上。車頭還在冒煙。

6

「那是什麼?」吳一窮指着老槐樹,吳二白站起來,走過去看到老槐樹被撞裂的樹皮里,露出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這?」他湊過去,摳出來一顆——「鐵砂子。」

「啊?樹皮里為什麼有鐵砂子……」

「老樹開花,這棵樹是常鐵樹種的。」

「他是什麼人?」

「就是賣給咱們老頭子宅子的人。」

7

「我們從五歲就知道,我們家宅子裡的樹,裡面都有鐵砂。當年常鐵樹種過很多樹,就是因為習慣往樹皮里塞鐵砂,得了這個外號。」

「為什麼他要這麼幹,有什麼好處?」

「鐵樹開花,比喻事情很難達成,老頭子說,他懷疑常鐵樹一直在做一件非常非常難以實現的事情。只是後來還是失敗了。」

8

三兄弟步行了十四公里的山路,終於到達了村口。天已經漆黑一片,進村之後,到處都是狗叫。

「我說了,這個村子沒良心,只有狗有良心。」吳三省說道。吳二白道:「希望他們不記得你用鞭炮拴在他們爺爺的尾巴上玩的日子。」

「說的也是,這兒的狗基本上都是咱家那隻『少爺』的種。」

9

三個人來到村頭樹下的一個土包邊上,裡面就是『少爺』。三個人互相看了看,三省說道:「老四,老一老二老三回來看你了。在下面少搞點母狗,別給吳家丟臉。」說完三個人都笑了,仿佛一下都回到了兒提時代。三個男孩和一隻狗的日子。

「走吧。」一窮拍了拍他們,「還得收拾屋子呢。」

10

吳三省沉沉地睡去,吳二白坐在榻邊上閉目養神,吳一窮拿着拖把在老宅唯一一間客房裡拖地。

吳家老宅有很多房間,這一間是靠着路邊的,人氣最旺。裡面的房間沒有通電。在這樣的夜晚,根本無法做任何事情。

搞完天已經開始蒙蒙發亮了,吳一窮看着乾淨的屋子,忽然覺得毛骨悚然。

11

「你確定……你看到床上躺着兩個人?」

「確定。你坐在床邊上,老三在床上睡覺,蓋着被子手露在外面。但是,我看從被子裡伸出來的有三隻手。除了老三的兩隻,還有一隻好像是個女人的手。」

吳三省道:「真的就好了!你太困了幻覺吧。」

「應該不是幻覺。」吳二白說,「把被子拆開看看。」

12

「這被子是從哪兒來的?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吳三省臉色慘白。吳二白捏着被子裡的棉花:「這些是人油,這被子裹過油屍。」

「油屍?」

「一種古屍,身體裡的油脂在腐爛的時候溢出來,裹住了屍體,讓腐爛停止,然後慢慢風化。」

「被子從哪兒拿的?」吳三省指了指角落,那邊是一隻老櫃。

13

老櫃裡全是被子,有些已經被老鼠咬爛了。「這些都沒問題。這些被子不是我們家的。應該是常鐵樹的。」說完吳三省看了看二白,「老二,難道這和那件事情也有關係?」

「應該是,咱們不是算過?」

「等一下!你們到底知道些什麼?」吳一窮問。

吳二白就道:「這是老頭子的考驗。」

14

「老子什麼都不打算教你,所以你不知道這件事情。我們兩個,老頭子看我們是不是能入行,都讓我們做過一個考驗。」

「什麼考驗?」

「在這件房子裡,有一間誰也看不見的屋子。是利用房屋的特殊結構隱藏起來的,我們必須在晚上,把這間屋子找出來。」

「啊?這宅子裡有這樣的屋子。」

15

吳二白點頭:「老三用了三天,我用了十分鐘就找到了那屋子。」

「哎,別臭美,不是你說的那樣。」吳三省立即道。

吳二白就點頭:「對,並不是我如何,只是因為我在考察之前,就已經發覺了這屋子的存在。所以老頭一說我立即知道了,後來老頭子不讓我入行,說我眼力太高,容易冒險。」

16

「不過,老頭子沒想到的是。其實我在發現那屋子的幾個小時後,已經找到了進入那屋子的方法。只是那時候我膽子不大,不敢進去。」

吳二白道:「考察完了之後,我問老頭子,那屋子到底有什麼。老頭子不說。這時候我才決定一定要查個究竟。我就找了個膽大的。」與此同時吳三省舉手——

「我。」

17

「我進了那個屋子,但是我不知道,那個常鐵樹到底想幹什麼。」吳三省點上煙:「你別琢磨了,看到那屋子裡的東西,你會瘋的。」

18

吳一窮炒了三個小菜,鹽都放多了,老頭子們吃得直皺眉頭。不過酒多了之後,咸不鹹的也無所謂了。吳三省把家裡的幾個阿公灌得七倒八歪,吳二白抱着一個不知道多遠親戚剛周歲的兒子。

逗着孩子看自己餵雞。

吳一窮脫掉圍裙上桌子接老三的酒口,但是腦子完全不在酒桌上。

19

吳二白把兩個人都翻到床上,整個屋子酒氣衝天,這兩個人是二白和本家的幾個親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扛回來的。

吳二白和親戚告別,關上房門,回頭看吳三省已經坐了起來。點上煙:「行了,酒喝完了,該你兌現諾言了。」吳二白看了看老大:「老大確實多了吧。」

「他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20

吳二白拿着手電在前,吳三省背着被子在後面。兩個人推門出去,輕輕把門帶上。往老宅的深處走去。下一秒鐘,吳一窮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他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稍微定了定酒氣就偷偷跟了上去。

21

吳一窮以前從來沒有意識到過,這座他小時候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老宅子,在午夜看起來是那麼恐怖。慘白的月光投過窗紙早已全部腐爛的花格窗,透在走廊上,一路過去。似乎結了一層冰霜一樣。

老二走得很快,盡頭的手電光越發微弱,讓他覺得一陣陣的恐慌。

22

眼前是一面毫無奇怪的磚牆,從對面閣樓上照進來的月光,照在這面牆上,印出兩個人影。

「快告訴我,當年你是怎麼把牆打開的?裡面的那三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吳三省問道。

吳二白摸着牆面:「你不想最後再猜一猜?」

「猜了十幾年了。早沒這個心思了。」吳二白笑了笑:「那你看好。」

23

裡面是一間非常簡陋的房間,只有十幾個平方。房間裡什麼都沒有,一片漆黑,泥地散發着一股潮氣。只有三隻非常大的老水缸,水缸比人都高。

「人呢?」吳一窮打着打火機,他看着吳二白的手電燈進了這個房間,結果人怎麼一下就沒了——難道爬到水缸里去了?

24

吳一窮趴在水缸邊緣,用力用腋下卡住,雙腳貼在缸壁上,把打火機往水缸里探去。他看到了水缸里,有滿滿的一層灰白色油膏,白油膏里裹着一團棉絮一樣的影子。好像是一棵什麼植物。

油膏已經毫無味道,他用手摸了一下,和石頭一樣硬。

25

吳一窮沒有意識到,房間的門在他身後緩緩地關上了。他跳下水缸,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四周已經找不到入口了。打火機的光,照出四面一模一樣的牆壁。

26

吳一窮爬上第二隻水缸,把打火機往裡面探去,這時水缸還是一樣,但是油膏中被挖了一個大洞。洞口的邊緣也已經硬化了,看來被挖開了相當長的時間。

他蹬着水缸的壁爬進了缸里,踩了一腳,似乎很結實,就放心地踩了下去。瞬間,油膏的表面裂了,他一下被捂進油膏里。

他立刻抓住了缸壁。

27

吳一窮想爬上去,就在那一剎那,他一下感覺自己的腿好像被很多很多的手同時抓住,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往油膏里拽去。打火機掉了,四周一片漆黑,他無比的驚恐,死死抓住缸壁。

感覺油膏竟然伸出了無數的手,死死地把他拽住。

「救命!」他終於大叫起來。

28

澡堂子,二白給吳一窮背上搓背。「這些真的是人的油。」二白點頭:「是,都是年輕女屍的脂肪。」

「那麼一缸要多少人?」

「兩千人左右。那時候生活不好,人沒那麼多油水。」

「那些油裡面到底裹着什麼東西?」二白笑笑:「我大概知道,不敢肯定,你洗完我和你說。」

29

「油脂中種的,是一種草。這種草根據山海經中的記載,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在地上只能存活一個季節。常鐵樹一直在研究,讓這種草開花結種子的方法,因為這種草的種子太珍貴了。所以這樣的實驗十分困難。他一輩子也只找到了這三棵,已經傾家蕩產,死後只能賣了宅子抵債。」

30

「他把馬上就要枯死的草浸入到人油之中,希望找到辦法之後,再把這些草弄出來,重新種活。可惜,他到死都沒有找到讓它開花的辦法。」

「這草種出來有什麼用處,為了賺錢嗎?」

吳二白搖頭:「這種草民間叫做虻人草,我不知道有什麼效用,但是在古代的丹方里,經常提到這種草。」

31

尾聲

三隻大水缸被抬了出來,堆在了廣場之上。人油和着稻草熊熊燃燒,和尚們在一邊念經超度,三兄弟在一邊默默看着。

劇烈的火焰好像無數的少女,在紅色中舞動狂歡。「一定還有很多事情我們不知道。」吳一窮想,「這個故事說給兒子聽,兒子肯定不會相信的。」

【完】

愚人节天真指数排行榜

试想一下,今天你有可能骗倒哪个人?(单选)

1、吴邪 | 一个老是想在谎言中寻找真相的人

2、张起灵 | 虽然是影帝,但容易失忆

3、胖爷 | 管你真真假假,爷就随心所欲

4、解雨臣 | 该配合你的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5、齐黑瞎 | 不要欺负残障人士

6、霍秀秀 | 鱼在我这里

7、吴三省 | 你先找到我再说

8、苏万 | 他还是个孩子!

9、黎簇 | 他还是个(吸多了费洛蒙的)孩子!

10、裘德考 | 狗五都不是我对手

11、汪藏海 | 你们想干嘛?

写完投票忽然发现,最后死的可能是去整蛊他们的人……

这哪里是《盗墓笔记》,明明就是《影帝攻略》啊!

一群影帝,摔!

真爱生命,不要随便开玩笑。

浴室里的男人们

我本来不想打这场篮球赛,不过胖子被虐了之后,百般邀请,各种撒泼打滚旁敲侧击金钱利诱,最后我只好答应。

对面的对手是北体大的学生,胖子去北体锻炼的时候被篮球系的小鬼虐了吧。一把年纪心里不平衡也不甘心被人叫老胖子,非要讨回个公道来。

我当然也劝过他,拍黑砖可能再年轻的小伙子也拍不过你,可打篮球是需要长期训练的,这一叫还得五个人,你说这都是有头有脸的,万一还是输了,也不好看。可是胖子不依不饶,说要是职业联赛也就罢了,这帮小鬼大学毕业,也就训练了两三年时间,咱不能放任女生为他们加油,一点也不尊敬长辈。

我一听,得,感情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女生的喝彩。不过这个我也喜欢。

潘子正巧在北京,小花和小哥还有我其实内心都挺压抑的,有这乐子转移注意力也好,于是就答应了下来,买了装备,练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任何技术性的东西,练到极限都是相通的。对于身体的控制能力凡人是有界限的,但是对于小哥这种人来说,体能上是个怪物。小花对于这种游戏类都非常在行。

问题是其他三个人,我当然会打,当然体能不行,但是脑子还可以。胖子也经常打,但是属于早锻炼水平,潘子也能打,但是是野球打法,半场没打完就要送人去医院。

懂篮球的人都知道,这样的队伍除非遇到不会打的,遇到打配合的对手是一定会输的。

当然最后我们还是赢了,赢的比较艰苦,对方有很强的人在防守上能盯防闷油瓶,但是架不住他怎么投都进。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女生一边倒的倒向了我们这边。比赛完了小花那儿还有要号码搭讪的。

我的内心其实蛮复杂的,有些感慨。

我们在体大的澡堂里洗澡的时候,胖子乐的嘴巴都合不拢,老挑衅对方的队长,被潘子骂了几句。胖子说这是他心态年轻,荷尔蒙旺盛,不和年轻人混很快就该帕金森了。

我很久没在大学的澡堂洗澡了,北体大的澡堂真是个恐怖的存在,不过小哥的纹身都快烧到肚脐了,看来篮球这种运动他也用体力弥补了很多。这纹身和胖子潘子身上的伤疤,一路洗来,不管澡堂多挤,我们身边确实没什么人。

“你说,咱们要这么年轻该多好,你看这些小伙子,个个彰显着生命的活力,真他娘的让人愉悦啊。”胖子冲的时候还是感慨了一下,潘子就道:“你这话说的像是北京城的老玻璃,折腾不动了去澡堂给人搓澡。”

“低俗,特别的低俗。”胖子就道:“跟胖爷混就得注意素质,不知道吗?浴室外面还围着一群女学生呢。今天咱们就得把自己当大学生。体验一下当年的青葱岁月。”

“你他妈上过大学吗?还青葱岁月?”我就乐:“大葱岁月吧,猪鼻子插大葱,冒充大学生。你丫毛都白了,先焗个鸟再说。”

小花和潘子哈哈大笑,四周的人听了也笑了起来。

老男人的这种状态,我觉得还是让人羡慕的,学生们听着我们肆无忌惮的说笑,应该能听出我们话语里很多笑声背后的悲鸣。年青的时候,我也羡慕过这种肚中有事,心中有伤的生活。不过现在,我确实似乎回到了大学的时候,一场毫无意义的篮球赛之后,毛孔和身心最大的放松和舒缓,这才是最好的生活。

当然,谁也想不到,我们这种短暂的青春回归的愉悦,并不能改变我们所有人最终的命运。

冰桶挑战

关于冰桶。我欣然接受了叫兽的冰桶挑战,因为我所处的地方很热,实在太热,热死人了。我觉得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叫兽是特意问过我的健康情况的,很感谢。但是之后我就遇到了难题,首先是身边的朋友担心我的身体,变的非常焦虑,妈妈还很难过。然后另外一批朋友认为冰桶作秀大于实际意义,希望我低调行善,然后另外一批朋友认为传播同样很有意义,虽然中国的捐款数量不算太多,但是增长的很快,也是一个公德结果论的问题,很多事情过程会歪曲,但结果总归是好事,就应该做。然后另外一批朋友认为冰桶以浪费水资源的方式进行是不科学的。我可能是太过没有个性了,才会受到这么多消息的困扰,大家都很认真的和我探讨传播,慈善,纯粹的善人,利己与利人,本意利己顺便利人,作秀,水资源,还有我自己的健康。以及网络上的娱乐性。这些如我都太复杂了。基本逻辑是:我使用温水,所以我的健康不会有问题。浇头很丑,大家看的很开心,在泳池里,不浪费水,同时我捐款,因为我没有用冰水同时可以为慈善出力,传播的同时,我也实际带来的福利。如果要这样才能做好事的话,对我这样的人来说确实有些难过。反正核心目的是,传播善举,捐款救人,引导传播,自己不冻死。我只要达到这个目的就行了。所以我写了下面的文字,作为冰桶的实际操作。因为确实没有冰桶浇头,而且我愿意为慈善出力,我会奉献一部分善款。也希望我点名接力的朋友注重舆论引导。突显这次活动的意义。


我看到张起灵的时候,胖子正在犹豫要不要把冰水倒在他的头上,天气很炎热,当然他的身体是没问题的,但是突然袭击张起灵恐怕不会有太好的后果。胖子朝我打眼色,他觉得我倒可能风险小一点,我此时有些后悔和黑瞎子打的赌。他说:“你们和这个人还远没达到敢随便开玩笑的地步。”这无疑是让人沮丧的,但是神秘的人总是有这种气息,一方面是恐惧他的不确定反应,另一方面是怕破坏这种气息带来的美感。万一他的刘海贴着脸挂下来,我很难忍住不笑的。和黑瞎子的赌金是一块拓片,他也不是很喜欢这种东西,知道我喜欢,他便想夺取,他就是这种恶劣的人。死就死吧。我忽然觉得这件事情非做不可。我上去接过胖子的冰桶,朝着小哥劈头盖脑就灌了下去。小哥的反应出呼我的意料,他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身子翻出我能浇到的区域,那一瞬间他的眼睛扫过了我身上所有的软肋,那种淡然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但是他没有惊叫或者任何多余的肢体动作。他确实把自己训练成了永远第一反应是应对外界的危险。也就是说,他即使在这里,也并不认为自己是安全的。“是他干的。”胖子在努力出卖我。“我说冰哪儿去了?天真,你这浪费水不行啊。”“别废话,有种你别洗澡。”我怒道。“胖爷我洗澡是为了你们好,你是太久没和胖爷我进山,忘记胖爷的美腿汗脚能防蚊子。”闷油瓶眼神缓缓的安静下来,我们尴尬的对视着,我心说难道真的生分到要我道歉,忽然就看他走向另一边的冰桶,提起来朝我泼了过来。我愣了一下,我从来不觉得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抹掉脸上的冰水,我一下拿起另外一桶冰桶,朝胖子泼了过去。胖子立即反击。三个人在酷暑之下互泼冰水,虽然闷油瓶面无表情的泼冰让人感觉很可怕。但是,我知道我和黑瞎子的赌,我应该是赢了。

王盟日记

在这风沙漫天的鬼地方已经呆了二十二天了……

说实话,当初老板说要回来的时候,我是发自内心觉得高兴的。

只是没想到他会把事情做到这程度。

虽说黄严那小子做得二了点,虽说老板当时是真的动了火—但在那以后二话不说马上动身还真不是一直以来应有的节奏。

黄严那小子现在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队伍七零八落的,我心底都觉得有些慌。

但老板倒是总是挂着一副淡定的扑克脸。

感觉他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沉默些—就连我都完全无从去估测他的真实的用意,以及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

当然,我也有去问—我明白,即便我问了,老本也不会对我多说些什么。

—比较现在眼前所看到的东西,早已超出了我想象的极限。

估计,老板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拨开沙里的瞬间,我看见老板的眼角闪过一丝吊异的光。

—我也在哪个瞬间,想到了小哥,想到了潘子……

然后,我隐隐觉得……老板—似乎变了……

—王盟 XXXX年X月X日

讲故事:天真无邪心理学

2011年11月,发于南派三叔微博。

1、人生不到最后一天,永远不知道是悲剧还是喜剧,可是,承担一生的悲剧而只在最后时刻发现那其实是喜剧,或者是,享受一生的喜剧而只在最后时刻发现那其实是悲剧。哪一种更能让人接受一点?答案是:在最后一刻,其实什么都没关系了。既然过完了这个人生,就谁也不欠谁。

2、浪漫主义者因为美梦中断而哭泣,因为梦好的梦境一去不回,现实主义者因为美梦中断而哭泣,因为刚才的美梦注定不可能实现。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往往为了一件事情哭泣,但是理由各不相同。

3、如果上天希望给你一份巨大的幸福,首先需要给你一个,能够发觉,抓住,经营并且珍惜幸福的心。而这颗心是需要修炼的,你需要承受的幸福越大,你事先需要经历的痛苦就越多。

4、世界上唯一不变的东西,就是变化本身,每一刻凝固的瞬间什么都不能代表,不重新打开秒表,你永远不知道命运会往什么方向前进。你觉得可以预见自己的人生,但是其实你预见的只是你的经验,而走上被自己预见的苦逼人生,其实是你自己的无能。

5、人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很多你以为这生最亲密的人,到头来却可能只是一个过客,而命运更是一本结构奇怪的小说,你走到最后,等一切都结束了才会发现,小说真正的另一个主角,竟然是这个人。

6、面对痛苦,逃避是最糟糕的解决方法。痛苦只有散发出来,才能慢慢减轻,压抑对之并没有多大作用,痛苦达到高峰之后,自然会走下坡路。

心灵鸡汤:有能力的人并不一定成功,比如说张起灵,所谓的成功其实和能力无关,而和自己的目标有关,你想干什么往往比你能干什么更重要。去做到一件你能做到的事情,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人生只有一次,多多尝试不可能。

7、有时候,老天要逼你往前走,会用你想不到的方法。但是,所有的办法总是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假设你站着不动会往后倒退,那就是老天让你往前了。

买一赠一:王胖子的私房小道理

2011年10月,发于南派三叔微博

当女人发现换灯泡其实非常简单的时候,她们就会对为什么要结婚这件事情产生疑虑。

新年祝福 游神

答应参与游神是年初的事了,我的原则是与福建当地任何风土人情相关的活动,能参与就参与。

一来是喜来眠的网站上需要这样的照片,让人觉得来这里吃饭可以体验到民俗的多样性。二来是,如果不参与这种活动,怎么都算是外地人,村长替我们说话的时候,多少有些说不响。

所谓游神,我的粗浅理解,就是穿上当地神仙模样的一个“壳”,载歌载舞地上街,前面是放鞭炮的,后面有香炉放置在轿子里,中间大概有无数个当地“神”走罡步。整个队伍要沿着村里、镇上等各种地方绕上两圈。

我个人觉得,这是一种全部神仙上街视察、让各家的妖魔鬼怪直接跑路的仪式,神仙们看哪里妖气冲天,路过就顺手解决了。

游神的壳,是用彩色的布做的,做得很精美,而且神仙做得特别大,大概两米高,宽度有也有三个人宽,但是里面是竹子编的,所以整体很轻。我们三个套进去,因为腿要露出来,所以就有三米高了,非常高大,它又有三人宽,而且头和肩膀都做得非常大,特别魁梧,有如巨人,但无奈腿还是我们的腿。正常人类的细腿,顶着三个人宽的肩膀,三个头宽的巨大神仙脑袋,有点像卡通人物,其实有点滑稽。

我的游神是雷神,是个鸟嘴的神仙。闷油瓶的是一个红衣服红脸大胡子,背后插满了旗帜,他那个格外高,脑袋上还有一个半米高的巨大头冠,头冠上都是红色的火和花球,很华丽。在头冠的顶部,还有两个巨大的花翎甩出去,和孙悟空那两根须须一样。

这个神仙我认不出来。

胖子的应该是财神爷,一个白胡子老头,头上的冠一看就是财神爷的冠,类似于曹国舅。但胖子这个游神,浑身都是彩色灯泡,到了晚上的时候,全部打开,看上去像100辆花车成精了一样。

那一天,我们三个人在村长的带领下,全副武装,走到路上,路过的人都在我们身上插上香,很快我们就变成了行走的香炉。

游神最有趣的是两个手臂,是木头做的假手,我们走的时候,扭动腰部,这双假手就会在衣服里摆动,那摆动的姿势,简直是六亲不认,威风凛凛。

完成之后,我们回到祠堂里,得了一碗祠堂里的素面,算是一天的功劳。

吃面的时候,胖子喃喃地说道:“过年了,天真,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么?”

我饿得够呛,扒了扒已经被我吃的只有碗底的面,说道:“今年,我不知道,感觉,啥也不缺,如果真要,我想要点好运气?”

“怎么说?”

“就是,想遇到的事轻松点儿。”我苦笑。

“这好啊,要钱,可能赚钱会很累,很辛苦,要是要健康,可能就会穷,老天爷挺会卡bug的,你这个好,要好运,那就,想干什么,就能轻松干成啥。”

我点头,把面汤也喝完,看了看排列在边上的所有游神,拱手拜了拜。

这一年,好运连连。

胖子也拜了拜:“好运连连。”

然后我看了一眼闷油瓶,他面才吃了一半,我说道:“小哥,要不要也争取一下,咱们明年好运连连?”

闷油瓶看了看我,忽然就听到村长在喊:“这一次游神大会,有一个抽奖,抽出最幸运的热心游神,已经揭晓了,一共六个人,第一个,吴邪!”

我愣住了,我以前抽奖从来不会中的,闷油瓶似笑非笑,用眼神甩了一眼村长的位置,似乎让我去领奖。

我转头站起来,大家都在鼓掌,有人搬了奖品出来,是一大捆现金。

福建人实在,我喜欢。

“吴邪,你作为外地人,拿到了本地祠堂的奖,这是本地祠堂的祖先认可你了啊,吴邪你有什么话要说么?”村长说道。

我接过现金,一手举起来,一手抱住村长:“我也不太会说话,我就跳个网络上流行的舞吧。”

众人大笑。

我感受着手里的钱,好运也是有点份量的呢。

张家登记名录 | 001张海洋

张家人散落在外,还有几个。

他们是否还在毫无希望的岗位上轮回,在山野之间,长寿但似乎人世间没有这个人一样。这是一个未解之谜。是否有其他人被另外的我这样的人捡到,成全人生的瑰宝。我还是觉得有很大可能的,除了我之外,也许还有无数的精彩故事,没有现世。

寻找张家人的计划持续了很久,陆续有一些回音,有邮件,有信件,真假不明,也无法分辨。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世界上的张家人,就我认识的这么一批了。

张海洋是第一个,来到吴山居的,如同应聘一样。我有点局促,似乎有远房亲戚上门,自己不可失去体面,又不知道对方来意——借钱、投靠、清族谱,还是来显示优越感。张海洋穿着一身简单的卫衣,面貌很年轻。寸头,是张家人里极少看到的寸头凶相的造型,眉宇中有一股进攻性,我看了很久觉得像一个人,后来想起来,像樱木花道。

不是我擅长沟通的那种人。我心里觉得。

“我是来告别的。”张海洋喝着我的雨前龙井,看着我的铺子:“这就是圣殿,不错,不错。比我想的有烟火气。”

“什么意思?”

“江湖传言,族长现在住在的地方,即是张家的圣殿,我以为是个教堂一般的建筑,又或是张家古楼这样的中古大宅,没有想过,是个景区店面。”

“你们都知道族长在这儿?”我有些惊讶。

张海洋摇头:“只是会听到,你们还是做了不少惊心动魄的大事的。”说着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只手提电脑大的盒子,放到桌子上:“这是见面礼。”说着打开,我看到里面是一堆房产证。“这些都是这些年买的住宅,如今我要告别了,这些东西应该都归族长。我没有子嗣,也没有亲人,您清点一下。等族长回来,我和他聊几句,就走了。”

我的下巴大概隔了三分钟才合上,拿起一本,上海古北的,就放下了,心里知道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在这里,但我不能要,拿了这么大的富贵,是要烧身的。

“你要走了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我身患绝症,活不过今年,不过我活的足够久了,我想见见同族人,平日见的太少了,也想见见族长,然后就安然赴死。”

我又愣住了,想了想:“张家人还能得绝症?”

“张家人有些病不会得,但大部分病还是会得的,张家人看上去健康,是因为生活习惯都比较健康。”张海洋说道:“我们睡的多。”

“是什么病?”我觉得有些遗憾,我看的出他说的是真的。

他表情有些尴尬,看了看自己的袜子,声音轻了一点:“糖尿病。”

“糖尿病,现在糖尿病还会死了人?”我又楞了一下。

“并发症是脑瘤。”张海洋敲了敲自己的脑子,“晚期了。眼睛已经被压迫,有点看不清楚了。”

我也有点尴尬,心说你不是说习惯健康么,怎么回事糖尿病。

“我太爱吃甜的了,特别是冰激凌。”他解释道。

“哦。这个年纪,也难免。”我也看了看自己的袜子,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聊不下去了,胖子到底去哪儿了,和闷油瓶打篮球去了,还是去打高尔夫去了,闷油瓶上次把高尔夫球打进了球场的树里,挖都挖不出来,球场还让他进么。

“你是在哪里,到这里的?”

“我在韩国和辽东两个地方。”张海洋说道。

我沉默了,彻底聊不下去了,张海洋看着我,完全没有交换一个话题的想法,我看了看门口,如果是打球估计还得半个小时,如果是打高尔夫就没谱了。我咳嗽了一声,决定采取我的习惯策略,普通话题对方不配合,我就直接提出灵魂拷问。

我给他加了水,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坐姿,就问他道:“你们张家人是怎么看待死亡这件事情的,你们对死亡的思考,应该比我们要深刻很多吧。”

“你过誉了,我们还不能长寿到,寻求死亡的地步,我还是想活下去的。和普通人一样,但你要说害怕死亡,也并不是。”

“哦。怎么说?”

“和你们普通人活到四十多岁一样,你并不想死,也能找到活着的很多好处,但如果真的死了,你也不会难过,你会有一种:哦,他收工了——的感觉,他在人世间的任务完成了。仅此而已,人并没有那么怕死。”

是这么样么,我问了问自己。忽然恍然大悟,他说的是对的。

“这个人世间并没有好到,赖着不想走。”张海洋说道:“也没有坏到,立即就想离开。”

晚上闷油瓶他们回来的时候,聊了很久,我不知道两个不会说话的人,会聊什么。我和胖子看他们下午钓鱼的收获。我看着客厅,有些思绪难以表述。胖子问我怎么了。我道:“你觉得我们要不要买个血糖仪,最近吃那么多糖,我觉得我的尿有水果的味道。”胖子道:“没啊,你的尿那味是无糖可乐的味,里面的甜味素完整的被排泄出来了。”

是么?我心说。

那天晚上,我趴着抽水马桶边,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尝一口。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岁月的悲凉。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牛毛细雨下。

汪藏海默默的打开朵甘都指挥使司千里之外发来的急函,外面庭院中的松树散发着清香,沙函骑快马而来,风沙来不及掸干净,都吹落边上的茶碗里,弄的他皱起眉头。

身后侍女为他用茶粉搽拭长发,他默默按住了女孩的手。

“这打西边来的风沙都沾着几朝的血,不要涂到我的头发上去。”

侍女慌张的停手,“汪公是觉得不详么?”

汪藏海淡淡的说道:“不,我嫌脏。”

——《藏海戏麟》

“我们张家人,最重要的品质就是口才,如果身为张起灵,连话都讲不利索,那么张家真的会没落。”

洪武十二年,据说此代的张起灵和以往都不相同,他立下宏愿改变张家的封闭的风格,积极入世,终被汪藏海发现了张家的存在,导致了之后长达几个世纪的纷争。

具体事实已不可考,只在张海客的闲聊中,能得知一二野史。

——《藏海戏麟》

汪藏海组建神木司的时候,是希望以司木为始,洞悉百草。巫马南声从锦衣卫调到神木司时候,并不知道自己从皇帝眼手鹰爪之位,变成了一个种树的,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会跟着一个热衷给自己做漂亮衣服,保养头发,在自己脸上涂粉的大神棍有那么无法割舍的关系,更不知道自己此生的宿敌是一个每小时要说几万个字而且笑点极低的话痨。不知道汪藏海选中他只是因为他的名字暗合红豆南生那么无聊的理由。

——《藏海戏麟》

阴阳路

故宫,一条走道,两边是高墙,阳光下来,一道围墙影子正好把走道分成了阴阳两边,一边阳光灼热,一边在影子里阴凉昏暗,外宾正在前面走着,能看到有西装簇拥着,里面应该有特警也有讲解人员。

其他游客和外宾一群人保持着距离,而解雨臣则离的更远,他走在阴影的那一边,看着阳光里的黑眼镜。

“这就是阴阳道?”解雨臣问黑眼镜。

“您多少年在皇城根下面,没听说过?”

“您听说过?”

“早年间听嬷嬷讲,宫里有一条路,唤得阴阳路,不管日头怎么歪,天黑之前,永远一边暗一边亮,人走的时候,要么走亮的,要么走暗的,就是不能走在明暗中间,那是要见鬼的。”黑眼镜说道:“她说有人一辈子就走暗的,有人一辈子就走亮的,八字里都生死了,非要换着走,必生大病。”

解雨臣看着阳光里的黑眼镜,黑眼镜说道:“您真没听说过?”

解雨臣说道:“你再和我说说?”

黑眼镜走过来,被解雨臣用手指挡在了暗影之外,推了回去。

解雨臣说道:“你就在阳光下说。”

于是就一个人在影子里,一个人在阳光下,一边慢慢往前,一边就聊了起来。

“据说啊,这个人要是马上就要死了,走着走着,就会走到这阴阳路的中间去,自己都不会察觉,所以皇帝是不走这条路的,很多嫔妃也会尽量绕远路,只有侍卫换班走这条路,都是在墙根下,可不敢靠近中间那条线。”黑眼镜最后说道:“我可真以为这故事,老北京都听过呢,您这小时候,就没来过紫禁城?”

解雨臣看了看四周的高墙琉璃瓦,不说话。

来过么?来过。

几岁的时候,很小。

他的姨妈带着他,就走在这条路上,那一天,他就走在这条阴阳路的中间,故宫里人很少。

小小的他,一边的脸在阴影里,一边在阳光下。

那是秋天,北京的秋天,阳光肃杀。

姨妈和他说,走在中间,可以长命百岁,平平安安长大。

可姨妈自己,却总是站在阳光下。

“这故事不准。”解雨臣说道,抬手触碰了影子和阳光的边界。

黑眼镜就笑,没有追问。

远处的外宾看到了解雨臣,热情的打招呼。

解雨臣笑着挥手回应。

同时,解雨臣也看到了穿着正装的秀秀正在接待,外宾是秀秀的客人,晚宴的时候,解雨臣要负责做东,早早就在故宫里陪同参观了,只是人太多了,他就远远跟着。

但也不能在这里干等,就把黑眼镜叫过来边逛边开会了。

“晚饭我就不参加了。”黑眼镜说道:“附近的菜我吃不惯。”

“本来就没算你。”解雨臣说道:“工作餐标准,自己去报销。”

“那么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黑眼镜继续笑:“哎,想不想听,龙椅的故事?”

雨村笔记 段子 构图

新招的伙计,年纪很轻,非常嚣张。

世界已经到了一个不相信传说的年代,王盟带着他们到店里拜码头吃饭的时候,照例我要说几句,一大半人都低头玩手机,交头接耳。

不让我说其实也行,说了没人听,不免有些尴尬。

想着吃完他们就滚了,也没有太在意,结果在饭间的时候,有一个黄毛在店门口直接小便,胖子一脚就把他踹尿里去了,黄毛血气方刚,跳起来就要和胖子干,被胖子一巴掌拍的晕厥了。

其他伙计冷漠的看着,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啥反应,我掰断一根筷子,递给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和他说:“不守规矩,你去给他放血。”

胖子提着黄毛的头发,把黄毛的脖子露出来,示意来对着动脉插进去,那伙计看着筷子就直接跑了,其他人仍旧盲目的看着我,我把筷子递给王盟,王盟上去对着黄毛的脖子就是一筷子。

自然是戏耍,所有人都缩一下脖子,筷子是松手拿的,一刺尖头就缩进手心里,看上去就像扎进去一样。

所有的伙计脸色惨白,我就大笑对着所有人说:开个玩笑。

王盟放下筷子,丢到地上,所有人都看到黄毛的脖子上没有一个血洞。

气氛自然是很尴尬,但我笑得很开心,然后我就醒了。

原来是个梦。

王盟明天要带着新伙计来,我就做了这么一个梦,看样子,我竟然是有点社交压力的,团建这种活动可能很久没有过了,让人紧张。

且灾难性的认为新伙计可能都是一群不讲礼貌的人,自己得帮王盟吓唬小孩。

第二天,新伙计来了之后,反而不是那么一回事,好家伙,伙计是新的,但都不年轻。

全部比我和胖子年纪都大,我看着王盟,心说什么情况,银发经济么?王盟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多年纪大的最近都很活跃。

这个新员工聚会,气氛犹如厅级干部的退休聚会,喝到一定程度,大家开始唱一些我都不太熟悉的老歌。

最近天气利我,酒量见长,到了最后我都没有醉,帮所有人都叫了代驾,一辆车一辆车的送走。

之后三个人上后山逛逛,散散酒气,胖子就问我,这算不算无效社交。

我如今活着没有什么关乎自己的目的,我即不想过于富有(说回来也不想过于贫穷),也没有什么东西要征服的,所以不管社交是否有效,也不算浪费我什么,早些时候在福建,我一个人呆着整理资料,让我的身心有了非常多疗愈的时间,如今已经很久没有新的资料了,我的血条也早就满了,无效社交也无法伤害我什么。

胖子则不然,他永远有现世,或者说当下的目的,所以总是活的很具体。

我们在山上瞎聊,全程胡扯,话题从生物为什么是对称的,一直说到如何区分是真的闹鬼还是幻觉。

我的结论是你看到鬼的时候,画面是否有构图,如果有构图,大概率是自己的幻觉,如果没有构图,则有可能是真的闹鬼。

如果你看到鬼站在走廊的正中央,那就是幻觉,因为它站在透视的消失点上。

或者鬼和背景形成了黄金分割,那也是幻觉。

真正的闹鬼,你看到的画面应该是某些男友给女友拍照的构图——毫无构图。

又聊到了透视。

我和胖子说,你知道么,透视是阶级的产物,一旦你绘画中使用了透视,那就必然有一个最佳观察点,这个最佳观察点就把看画的人分出了三六九等。

如果有超出一个人看画,必然有一个在最佳观察点,还有一个不在。

大概率,人类的习惯会让阶级高的人,站在最佳观察点,他自己也会自然而然的占据这个最佳观察点。

胖子说这不就是c位么?刚才喝酒的时候,王盟一直有意无意的站到c位,此人内心已经变化,已经已经反了,下次去杭州定要斩杀,将头颅丢进三潭映月。

走着走着,就从小路下了山,一路走一路走,来到了莫奈河边。

那是我起的名字,因为河里枯水期会断流,形成一个一个的水塘,水塘里有一些很像睡莲的植物。

我查过,这种有可能是小花睡莲,算是福建的野生品种了。

河并没有我起的名字那么美,现在河水很满,河岸边全是垃圾。

很多人在河边过中元节,多有火堆。

这也使得垃圾更多,各种垃圾都有,零食的盒子,纸钱,水果,黄纸元宝,还有来历不明的餐巾纸,火腿肠,打包当祭品的剩菜。

我们开始将垃圾捡起来,找一个防风的石头后面,将垃圾堆起来,连同搁浅的枯枝。

很快我们就将四周比较大的垃圾都集中了起来,胖子蹲下来点燃。

火慢慢地燃烧起来,一开始非常温吞,但是越来越大。

我机械一般的和胖子在四周捡所有能看到的垃圾和枯枝丢进火里。

凌乱的河滩在我们不停的巡逻下,越来越干净。

最后我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烧的东西了。这块河滩大概前后500多米,所有的垃圾,都被我们集中到了一起烧掉了。

不同的垃圾,燃烧的时候情况各不相同,我经常看得发呆。

有些燃烧的时候会有绿光,有一些元宝是杂志折的,烧起来里面的油墨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弧,湿的水果皮烧起来先是爆裂,然后缓慢的萎缩,蒸发,最后才一下子燃烧起来,餐巾纸是我觉得最脏的东西,丢火里则一下就消失了,也不知道之前擦过什么。

树枝是燃烧的骨架,纸可以有一瞬的耀斑,湿垃圾会有枯萎的过程。

有些东西,却是意外的难烧。

比如说,胖子捡了一只死鸟的尸体,丢进火里。

羽毛都烧完了,我还是可以看到鸟的头骨。

在火中,整个头骨都变成了通红似乎地狱战警这样的造型。

但它的形状一直维持着,一直维持着。

一直到闷油瓶拍了一下我,我才缓神过来,三个人开始往回走。

路过一个一个的火堆,胖子一边叫人不要乱丢垃圾,一边说:咱的朋友先人们,中元节收到一堆垃圾,不知道是什么感想。

我就看闷油瓶,问:张家人,会给死去的先人烧什么东西么?

闷油瓶摇头。

不知道是不会,还是不知道。

我其实也是随便问问,并不想知道答案,回头看看,河边一路都是火堆,很神奇,我竟然从阳间如此旺盛的火焰中,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气氛。

我用手机拍了几张,作为留念。

回到家里,身上都是烟气,我打开手机,看刚刚拍的照片,有一张构图很好,透视绝伦,点了收藏。

此时就看到了一个文件夹,那是一个很老的文件夹了,名字叫做:应见未见的风景。

我看着那个文件夹的名字,竟然开始发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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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明天起床对着天空叫我阿丙给我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