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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塚

盲塚

段子 滴滴答滴答

北京大霾天,下午六点霾天霾地,我和胖子站在盘古大观的对面,不停的按打车软件,因为据说黑瞎子在附近接活。

霾大到我的喉咙发毛,我点烟在霾里,烟都看不清楚,无法理解黑瞎子如何才能看到路。弄到十三四次的时候,软件被锁了,看来识别了恶意的举动。胖子怒道:玩什么偶遇,玩什么偶遇,我直接发微信给他。

二十分钟之后,黑瞎子的车就到了,我们赶紧进车,看到他穿着西装,转头问我:“先生准备去哪里?”看着我就笑。

胖子在后座探头上来,指着他的鼻子:“瞎子怎么开车?你看的见么你?你怎么通过面试的?”

黑眼镜点上烟,嘿嘿一笑,“霾成这样,瞎不瞎有区别么?”

我就问他:“我操,你真穷成这样?不至于吧,你随便问谁借个百八十万的,也不至于这样啊。”

“没活啊。”黑眼睛按了按手机:“这活好,一个月二十几万呢?听说深圳更好,我打算下个月去深圳。”

“二十几万你骗谁啊?你他妈滴滴打车啊,你这是滴滴贩毒吧。”胖子道,接过他的烟,也点上:“说说说,你这肯定有问题,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大活?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你麻痹,我都穷成这样,你们两个他妈还在分脏,你们有没有良心。”黑眼睛露出了一个你们如此无耻简直就像我亲生的这样的表情。胖子一把抢过黑眼睛的手机,拉开窗户丢了出去。“你要真穷,走,去爷铺子里,喝酒去,你没有活胖爷有活,胖爷包养你。”

黑眼睛看了眼外面的手机,啧了一声,还是开动了汽车,却也不是往潘家园看去,还是在四周绕圈子,一边就道:“隐退了还有活?”

“大活。”我抽了口电子烟,看他对手机的态度,我已经基本确定了他绝对不是单纯的在这里拉活。“你到底他妈在干嘛啊?这附近难道有斗?不可能啊,全是楼,有斗盖楼的时候全翻出来了。”

黑瞎子往前开了500米,用下巴指着一个地方,“你看那是什么。”

我眯眼往窗外的霾里看去,就看到霾中有一队做中央绿化带维护的工人,在霾中做草木维护,在中央绿化带。“你看这几个像种绿化的么?”黑瞎子问。

我默默看着,就看到这些人伛偻着背,一个个虎背熊腰,下肢和肩膀特别的发达,做事也心不在焉。他们身后围着一圈隔离带,用塑料班子在绿化带里围出了一个区域。

“我靠,还可以这样。”胖子乐道:“这他妈的算是高玩啊,乱军中临危不乱。”

黑瞎子说道:“下面不是墓,这下面有个特别好玩的东西,现在这一带到处是同行在找。我看了快三个月,这一对路数最对。”

“是什么?”胖子好奇心起来了。

黑瞎子说道:“是一块特别的水泥墩子。”

段子:水泥墩子

“水泥墩子?”我看着黑瞎子,心说挖个水泥墩子做啥,偷钢筋么?这一行现在没落成这样了,开快车的开快车,偷钢筋的偷钢筋。胖子也一头雾水,骂道:“你是盲肠压迫了你的神经了吧,水泥墩子有什么可挖的?搬回家压咸菜缸子么?你还在这儿围观。”

黑瞎子就是笑,一副不想和胖子对话的样子。胖子就怒了,开门就想下车:“天真,走,咱们去视察工作去。”被我一把拉住,我不想在北京的地头抛头露面,我一出来特别是这种有争议的场合,很容易在行内传风言风语,到时候我很多事情解释不清楚。

黑瞎子这才道:“这水泥墩子,不值钱。值钱的是,是怎么埋到这下面去的,谁也弄不清楚。”

“那你们怎么知道,这地方埋着东西呢?”我问道,黑瞎子这才启动车,往北开去,一边道:“前段时间,道上来了一个神人,在夹喇嘛,据见过的人说,这人身怀绝技。非常不一般,能把东西送到几里之外,有五鬼搬运之法。这水泥墩子,本来是在潘家园门口,你还记得那挡车的石墩么?据说他施法把东西传到这儿,只要有人能把水泥墩子运回去,他就带那批人去夹个大喇嘛。”

“这么神?”胖子两眼放光:“你亲眼见的?”

我心说这种骗人的把戏,都被戳穿多少遍了,五鬼搬运,这还是当年我看走进科学听到的词。不过想到黑瞎子在这里晃来晃去,说明他肯定是有些相信的。这哥们家族传统里有很大这一块的学问。

果然黑瞎子点头:“真不巧,还真亲眼看到了。”

“说说,说说。”胖子催促道,黑瞎子看了一眼我:“不用说,他现在就在我那儿,你亲眼去看看。”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我幽幽道:“瞎子。”

“叫师傅,咱们约好的,初一十五你得叫师傅。”黑瞎子摸了摸我的头:“你这没良心的。”

我脸皮现在超级厚,毫不在意:“师傅,你他妈的,该不是已经被这个人夹了喇嘛了,你在这儿晃来晃去,是替这个人选人吧。”

黑瞎子打开收音机,开始听广播,不回答我,但是也毫不在意,我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我道:“你和他一伙的吧?这水泥墩子是你搬走的吧。你有活我就不来献殷勤了啊,找个地方我和胖子洗脚去了,你自己继续转去。”

黑瞎子转头看着我:“你别急着走,这个人姓张。”

我愣了一下,继而一笑:“姓张的我有的是,这玩意现在不稀奇,前几天我村里还来了一坨。”

黑瞎子继续道:“但是并不是每一个姓张的,都叫特能说。我告诉你,你既然来了,应该去听听他说的那个斗,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斗,另外,他确实有一手绝活。”

我心里烦透了,刚想叫停车,胖子拍了拍我,给我打了个眼色,我知道他的意思,他要当面戳穿这个骗局。他最喜欢当面打脸。

我只好不说话,一路过去到了瞎子的院子,上面写了大大的拆字,我一看就乐了,“瞎子你是要发大财啊,你这四合院拆了够买下我村子了。”

黑瞎子笑道:“这院子又不是我的。”说着一行人进了院子,就看到苏万在院子里晒衣服,人长高了非常多,已经是一个眉宇间有英气的小伙子了。看到我们进来,立即上来抱住了胖子:“胖爷,我可想死你了。”黑瞎子指了指物子里,屋子里黑漆漆的,坐着一个人,正在玩手机。

待续。

段子:700字自我介绍

我径直进到房子里,看着低着头的那个人,穿着一件大袍子。他穿的看起来是藏袍,又不像是藏袍,手上戴着一个巨大的珠子串,在看一只老牌子的手机。看到我进来,抬头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又看黑瞎子:“水泥墩子你们挖出来了?”

胖子嘿嘿一笑,看了看我,我朝那个人点了点头,让黑瞎子给我引荐。黑瞎子道:“这是高人,这是胖爷,潘家园的肥天王,这是——”

“吴小三爷。”胖子抢先说道,坐到那人对面:“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穿大袍子的人一下按了手机,抬头看着我,我看到他一脸的胡子拉碴,能看脸色很白但是很脏。

显然我的名字还是让他有些惊讶的。但是我没有看到以往经常看到的人直接跳起来,打开手机让我扫二维码。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没有马上相信。

“不信?”胖子看他的反应不满意,补充道:“吴邪,吴家的三爷,当年西湖边——”

那大袍子对我微微点了一下头,黑瞎子说道:“高人,我的几个朋友,听说你的事情,特意来拜访一下,你那个斗的情况,可以说一下,这都是老手,没有比他们更好的了。”

“吴邪,不是洗手不干了么?”大袍子缓缓的说道:“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么?你不是没有什么需要的了?”

我仔细的观察他,他的手指握着,看不出长短,看不出太多张家人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骗子,自从我的传说传开之后,这一行姓张的身价都涨了。

“我说了,你们就得去,否则我就不说。”大袍子看着黑瞎子,显然有些不高兴。黑瞎子丝毫不在意,坐到一边,苏万递上来泡好的明目茶,他喝了一口:“你们都别装逼啊,高人,你先说你是谁,大家先认个亲戚。”

大袍子看着我,点头道:“你没有见过我,我姓张,别人都叫我小张哥。”

我一个激灵,看着这个人,仔细去辨别他的脸,我的举动让他也吓了一跳。他退了一下,“你认识我?”

我看着他,试图看破他的胡子,看他的脸。我忽然发现,真的有几分相识的感觉。

“你是不是去找过一个毕摩?”我问道,他的脸色一下大变:“你!”

【待续】

段子:装逼找台阶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多少年我已经学会了再吃惊脸上都不露声色,但听到这个名字,实在超出了我惊讶的底线。

所以后面的话都脱口而出了。

那久远的回忆几乎顺着这个名字犹如洪水一样冲入我的大脑,那种记忆并非自己的记忆那样断断续续的回忆,而是犹如一记钢印,一下把所有的回忆都挤了出来。

那些吊脚楼,那些横跨江面的藤蔓,那些蛇和五彩斑斓的虫子。

我没有后面的记忆,不知道他们最终是否有见到那个毕摩,也不知道他们找他的原因。

但记忆中的人忽然出现我的面前,那记忆又似乎是我的,又似乎不是我的,那种感觉恍惚的让人晕眩。

小张哥也非常的惊讶,我觉得他既然能活到现在,这个世界上能真正惊吓到他的人应该不多了。

至少他自己肯定和我一样,认为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我们真正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无法掌握的东西的,但是我这句话显然破坏了这种自觉。

我看着他,想着接下来怎么办,如果不立即装个逼让大家都有台阶下,这场对话就会往非常诡异的方向走,我没法对于不熟悉的人去解释那么难以解释的事情。

我立即就歪头一笑——这是黑瞎子那儿学的一种技巧——对小张哥道:“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懂法术,我也是在龙虎山挂过单的。”

小张哥也瞬间冷静了下来,眯着眼睛看了看我,他摸不出我的底,全身的戒备都起来了。

胖子看我一下占据了上风,非常的开心:“这才是见到咱吴小三爷的正确反应,算你识相,说吧,水泥墩子你藏哪儿了?你这些把戏当年你胖爷我都玩过,不过分,我绝对不在街坊面前拆穿你。”

小张哥完全没有理胖子,只是看着我,忽然问道:“他告诉你的?”

我笑而不语。

小张哥目光如炬了一分钟左右,忽然走过来一下搭住我的肩膀,将我拉到一边,邪魅的一笑:“肯定是他告诉你的,对不对?他记得我,对不对?”

我毫不示弱,以一个更加邪魅的表情笑起来:“手拿开。”

小张哥笑了起来:“不如这样,我让你们入伙这趟喇嘛,事后你带我去见他。”

原则上我是从来不承认闷油瓶还活着的,无奈这个人并不是完全透明,哑巴张在圈内红的比我早。所以被人知道不奇怪。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个秘密,就是你们吴家古宅隐藏的东西,你还记得不记得,你手里有一把不知道用途的钥匙?”他道。

【待续】

段子:原地爆炸

吴家老宅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据说当年七指设计了整个九门,只留了一个气口,就是这座老宅子,我在里面发现了所有经历的关键,当时拿到的那把钥匙,还有通过钥匙发现的东西,撑起了我的整个计划。

那十年,与其说是自己撑下来的,不如说是我爷爷,我三叔,两代人计划到了极限,最后由我完成了最后一步。

小张哥我在记忆中见过之后,就没有得到正经的消息,并不知道他们三个人又经历了什么,最终如何分开,但他用这把钥匙来诳我,显然这么多年都在事件之外。

我想反勾住他的肩膀,他一下就退出去一步。“我可以碰你,你不要碰我,我身上可有护身的东西。”

我看着他说话的时候,领口的地方有鳞片闪光,不知道是什么,只得摆手和他道:“姓张的讲话说一句吞十句,这种破毛病我早就不伺候了,我今个是带胖爷找水泥墩子的,和你聊天是看瞎子面子,看在早先的一丢丢情份,你要见你们族长我可以给你批个条子,但少拿江湖术来诳人。”

胖子拖了个凳子过来坐下,也顺着拐话:“哥们,你他妈的也太不给我们两个面子了,你知道我们外号什么么?张家品牌挚友,就冲你姓张必须给你打个八折,来吧,说实话,什么喇嘛你非得忽悠人家去夹。”

小张哥抬着眉毛看着我们两个,又看了看瞎子,我这招破坏装逼三连击,没有人能扛的住,他一笑:“你既然知道我去找过毕摩,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他有没有告诉你详情?”

这个我真不知道,在记忆中闷油瓶和他深入丛林,寻找当时美国人要找的线索,我记忆结束的时候,他们刚刚发现了目的地,但我不知道那个目的地是什么,我想张嘴诳他,他却已经知道我什么都不了解。

我坐下来对黑瞎子说道:“你这俩朋友牛逼哄哄的,路数野但是没什么见识啊。弄点水来,我和他们仔细说说。”说着看向我:“你这样子,觉得自己都看的差不多,都经历的差不多了吧,觉得自己天上地下去都过去了,你觉得我这个忽然出现的跑江湖的,能说出什么让你惊讶的事情来,你就是来听听我的笑话,对吧。”

我歪头看着他,心说吹啊,你继续吹,我配合你。

他举起一个手指:“你见过那座门么?”

不可否认,我的脑门上的血管一下鼓了起来,这句话还是让我有些吃惊的,虽然天宫底下的事情,现在也有不少人在传,毕竟我带了那么多人去,但一个外人忽然提起,我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小张哥,难道之前有一个十年,陪着闷油瓶进门的人,是他?

小张哥洞悉人情绪的能力非常强,露出了邪魅的微笑:“啊,你见过。那么,恭喜你,你有了和我聊天的资格了,我来问你,那座青铜门后面是什么?你进去过么?”

我还从来没有被人在言语上一下戳中的那么准,转头看了看胖子,我没有任何的表情,这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做到的,但是看到胖子,胖子的下巴已经挂在锁骨上了。

我瞪了他一眼,心说你有点城府好不好,胖子努力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黑瞎子,黑瞎子做了一个:早告诉你这人不简单的表情。

我还在思索如何回答,小张哥接过苏万递过来的矿泉水,已经胜券在握了:“小朋友,你知道和经历的事情,和我比只是九牛一毛,你现在不过区区三十多岁,这样的生活你已经觉得厌倦了,要退休了,我这个姓张的,这样的生活过了多少个你的一生,你知道么?我告诉你,只是见到那扇门,你所要经历的真正事情,才刚刚开始,如果你没有这种觉悟,就把族长还给我,我需要他振兴张家。”

“少他妈放屁。”我勃然大怒,第一次出现了我要干掉这个姓张的冲动,一巴掌拍掉了他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几乎是瞬间小张哥的领空一阵呲声,一条绿色的蛇从他的袍子的褡裢里飞出来,将我逼退了三步,老子丝毫不怵,胖子瞬间在边上操起椅子。

小张哥抬手,竟然学着广东普通话的语气:“冷静,你又不是note7,炸什么炸。我告诉你情况,你会理解我的。”

【待续】

段子:小张哥的话

瞎子的客厅进口是中式的门厅,两边放着聚义厅这样的红木椅子,头上有个大匾,上面写着清白传家。

地板是汉砖,之前他有钱的时候,这里是搞的很考究的,也不知道那么多年积蓄花哪儿去了,我们移动到里屋,都是棉布的老旧大沙发,地上铺着地毯,丢着很多坐垫,到处是高达的模型,一看就知道是苏万买的,不敢带回去家去摆,全堆在这里。

门一关房间的暖气很足,一下就暖和了,各自脱了外衣窝进沙发里,我的气也消了不少。

苏万打开空气净化器,我们都坐定,就看到小张哥脱掉外衣之后,里面是一件已经洗的发浆的老衬衫,蛇盘回他的腰间,他的头发和胡子很油腻,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在昏黄的光线下,我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梦境里,又仿佛是一个新的梦。

经过这么多年的洗礼,我已经对于谜团失去了那种强烈的被吸引感,但是好奇心仍旧在,更多是一种惯性,即使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于自己抵抗的那个未知的部分,仍旧没有一个全息的了解,这种折磨时不时会在次出现。

我看着小张哥,我不得不说,我内心是信任他的,我的记忆并不是我的,但是却能调动我自己真实的情绪,小张哥非常镇定,他打开放在地上的一瓶啤酒,像似已经无数次开始过这样的开头:“首先我是个好人,你也知道,张家人做事,能说一半话就不错了,但我不行,我从小话就多,一旦开始说了,通宵打不住,我觉得如果张家是个高压锅的话,我就是个气嘴,所有其他人不说的话都匀给我了,所以我一旦开始说了,你别打断我,让我说完。”

胖子看了我一眼,眼神是:这哥们到底有多啰嗦,需要在讲话前先打这种预防针。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总不至于说到天亮,外面交通高峰我也不想动,于是点头。

小张哥嫌弃的看了一眼我的手表,喝了一口酒:“我知道你不少事,吴邪,我甚至知道一些你自己都不熟悉的事情。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去过内蒙古87碑那一代么?”

我摇头,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小张哥道:“70年代初,有一个人在出现在87界碑,东北大兴安岭的一处溪涧里,当时是夏天,溪水照样非常的冰冷,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意识,身上用指甲刻了562组数字。每组数字16位。当地人送到派出所查了几个月,发现他是62年一个叫做内蒙古723工程的当地项目指派的地质勘探队员。当时因为某个事故失踪,几年后忽然又重新出现,被发现后这个人一直在植物人状态,他失踪的几年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一直没有定论。这件事情的信息后来被我收集到了,因为发现他的地方十分特别,所以我留意了一下。”

他看着我眼神:“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地方特别,在我们张家的祖训里,在中国有三个地方,我们一直非常留意。但是没有任何的理由,87碑就是其中一个。我去过多次,那里除了森林,什么都没有。”

“16位数字是什么?”我知道他肯定调查了很久,但我只想知道有效信息。

“是时间。”他看着我,“非常明显,那是562组时间信息,非常精确。多数时间,都是在90年代之前。”

我想起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问道:“上面都是那一个时刻发生的各种灾难和大事么?”

小张哥摇头:“那些时间点,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是一些普通的时间点。唯有一个事情比较奇怪。”

【待续】

段子 第七章 将要发生的小事

我转动了一下我手指上的小扳指,南京是我下一个目的地,我过完年之后就准备前往南京呆一段时间,寻找三叔的下落。这小子,不,这老头忽然这么说,是不是巧合?

小张哥继续道:“我也发现了那些时间所代表的发生的事情。我非常意外,这些时间发生的事情,特别特别小,小到就算一天发生几次,我们都不会在意。”

“什么?”胖子忍不住接话问。

小张哥也面露疑惑的神色,仰起头:“但就算这样,这件事情也变得无比的离奇起来,你们知道么?那个人身上写满了日期,预言了几百件未来会发生的小事,但不管是多小的事,这也是准确的预言。”

“是什么小事?”胖子追问道。

“你想知道,得带我去见他。”小张哥忽然停下来开始谈条件。“我已经把计划所有需要所有条件,全部完成了,只要他点个头,张家立即就会回到最强大的时候,结果他就失踪了,当时我就等他点那个头,结果我等了几十年。”

我眯起眼睛,看他执着的样子:“张家有那么好?你纹的穷奇,你是外家,你和我一样怕蚊子。”

小张哥的眼神有一丝没落,看着手里的啤酒:“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张家是怎么对他的,我只是想让他这个张起灵,实至名归。”

我忽然心生一计,斩钉截铁:“哎,不如你当张起灵算了,你们保皇党几个人,回去包剪锤,谁赢了谁是张起灵,成全张家大业。他现在就改名叫张狗蛋,怎么样?”

他看着我:“张狗蛋?”脸色涨成猪肝。

我点头,看他舌头下面的刀片要直接喷我脑门上了,立即做好防御,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不说这些,真正需要讨论的事在后面,这事你们记住了么?在一月二十六日,在南京会发生一件事情。如果推测的不错,是一件小事。但这件小事很久就被预言了下来。”

我们都点头,苏万听的都惊了,他之前经历的事情已经十分骇人,显然没有想到还能听到更加有意思的事情。

小张哥继续道:“我再来说说我当年去找毕摩的时候,我想找的东西,你自己分析两个事件之间的关系。”

【待续】

段子:第八章 那个毕摩

毕摩是彝族的巫师,到现在仍旧有7个派别,毕摩的法术为毕术,非常复杂,体系完善而且信奉多神论,此外,毕摩还是彝族奴隶贵族的家庭老师,负责所有知识的记录和流传。

据彝文文献《勒俄特依》记载,当年天降种子于地面,经过三年九世之后,终于长成了一个杉树巨人,却是一个似人非人,似树非树的异物,求得上天的毕摩施法,才结出人果。掉落成人。

我当年曾经认为《勒俄特依》里记载的天种,应该就是当年的陨石,但我非常肯定,那颗陨石所有碎片的位置,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不过小张哥去找毕摩肯定不会为了这个事情,事实也如我所料,当时毕摩最大的作用是消息,所有彝族猎人无法往汉区打猎,所以以彝族寨子为边界,猎人都会往深山老林探索,经常能听到很多老人把一些地方称呼为:烂马山,蛇冲河,矮郎沟。都是猎人到了现取的名字,所有猎人在森林中发现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或者没有见过的东西,回来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毕摩。

闷油瓶当年一行去找毕摩,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一个猎人从深山中带回的“发现”。同时带回来的,还有那些五彩斑斓的虫子,显然这个小子最早是卖给了美国人,但美国人未必知道他们寻找的是什么。

所以,其他过程都不必知道,小张哥只要告诉我,猎人在丛林中看到了什么,我就知道后面大概的过程。

我经历过很多事情,在他回答之前,我也预设了很多答案,以前每一次觉得自己能猜对的时候,总有各种意外,但时间长了之后,已经有快小十年,没有人能给出我想不到的东西了。这一次我大概也是如此想着,答案却吓了我一跳。

小张哥说道:“那个彝族的猎人,很奇怪,他被人称呼为支格阿龙,这个名字在彝族非常神圣,是不可以随便使用的,我不知道原委,但是总能推测,这个人每次都能进入一些其它人无法进入的地方狩猎,这一次,他走出了太久,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他回不来了。”

彝族在当时那个年代非常贫困,如果携带干粮打猎,往往只能走出了两周左右就要折返,如果过了两周还要往前,则必须对自己有非常的自信,可以一边打猎获取食物,一边前进。如果没有这个能力,那么很快会在森林中饿死。

支格阿龙则每次都可以走出这个极限,但是一月左右,他也必然会回归,这一次却去了将近一年的意见,以至于大部分人都觉得他已经死了。

对于森林的另一边,现代人都知道穷尽进无人区,走到尽头,肯定会在另一端遇到马路或者城市,人类已经把无人区块状分布了,但是在那个时候的彝族,无人区过于广阔难以勘探,以至于这些成片无垠的原始丛林尽头是什么,无从判断。而支格阿龙一年之后回归,却带来了答案。

他告诉了毕摩,他在行进了一年之后,在森林中发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这面墙无法通过,立在丛林中,支格阿龙顺着墙走了很久很久,发现墙两遍似乎是无限的,于是,他坚信,自己到了这个世界的“边缘”。

胖子想要嘲笑,还没开口,小张哥就说:“我一开始也是不信的,一直到我听到了一个细节,这个猎人在,在沿那道无形的墙行走的过程中,看到了很多生锈的铁鸟的残骸。”

【待续】

段子 第九章 一个盲区

我听到铁鸟两个字的时候,已经觉得其中必然会有蹊跷。

文法是一件非常玄妙的事情,在古玩鉴定这一行,很多时候对于文字遣词造句的熟悉,可以非常容易的识别赝品,因为每一个朝代的文法习惯都有细微的差别,特别是古籍的鉴定。

马王堆帛易是出土的一处易经原本,和现在流传的周易就有不同,很多古籍经年累月传抄,很难回溯到当年最初的版本,这个时候依靠文法可以比对传抄的时代,来判断哪个版本更接近本源。

铁鸟二字,虽然看似神秘玄妙,但是现代的文法,在古文中甚少,多用于民国时期,解放初期一些博古的文人的诗歌,或者一些伪预言的文本,用来指代飞机。

但这个词语绝不可能从一个少数民族猎人嘴巴里说出来。此外,只有在飞行中的飞机才可能被误认为鸟,如果是残骸,则决无可能还保有任何的形状。

所以,生锈的铁鸟,到底是什么?我等他的回答。

“你不轻易下结论。”小张哥顿了顿看着我,发现我没有任何反应,失望的说道。

我没有接话,我知道他有答案,他喝了口啤酒,我才开口说道:“看不见的墙,如果墙是看不见的,那么墙另一边的世界,他应该能直接看到,但那个猎人没有提任何这方面的事情?但他又说,他遇到的是这个世界的边缘,如果他能看到对面的世界,他应该只会说他看到了一面墙,而不会强调是这个世界的边缘,如果他看不到对面的世界,那么墙就绝对不是‘看不见’的透明状态。不太对吧。”

小张哥惊讶的看着我,我继续道:“说谎的基本要领是把事情说的引人入胜,充满了细节,你讲这些的时候,很投入,我看不出你有主观瞎扯的欲望,那么,也有可能你被人骗了,你说的这些内容细节很紧凑精彩,但是有非常大的逻辑问题,你如果还有卖着官子最好马上抖出来,我不想听一个故事。”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不管如何,别尝试骗我。直接告诉我,那片森林里有什么?”

小张哥吸了口气,才道:“我没骗你,只是没说一个细节,这个猎人在遇到这面墙的时候,是在一片黑暗中,他看不见那面墙,不是因为墙看不见,而是因为他看不见,那是一个区域,进入那个区域的人,眼睛会失明。”

他能摸到这面墙,顺着墙走,他还能摸到地面上无数铁鸟,那是生锈的埋在泥里的一些雕像,之所以他知道是铁的,是因为铁特殊的气味。等他离开那个区域之后,他的视力才逐渐恢复。

“一个盲区?”我终于听到了我没有听到过的事情,看了看胖子,胖子又看了看瞎子,我忽然明白了逻辑,为甚么小张哥夹这个喇嘛,首先找的是瞎子。

“盲区里面是什么?”胖子问道,那面墙是什么?

“是一座古墓的灵殿外壁,我甚至知道墓主可能是谁?但没有人可以进的去,因为,我们只要一靠近那个区域,就什么都看不见。”

段子 第十章 只能用听觉

我看着黑瞎子,心说你又不是真的瞎,你只是眼睛比较特别,在光线暗的情况下才能看清东西,你要真瞎了,你也不是一样废材。

苏万就在边上道:“这个事情我是这么理解的,我做过很多研究,关于眼睛,人的眼睛在动物里属于处理速度很慢的视觉体系,因为人的眼睛能看清楚极高的细节,而处理细节必须需要时间,但是师傅的眼睛其实看东西很模糊,所以他眼睛处理速度非常快,所以他的躲避动作是非常快的,那是超越正常人能够锻炼出来的极限,所以他眼神不好却一直能活下来。”

胖子嗤之以鼻:“什么超越正常人能够锻炼出来的?你被他洗脑了吧。”说着抓起三瓶蓝带,就朝黑瞎子丢了过去,苏万中途一下接住一瓶,黑瞎子用手一拨把一瓶打给了我,自己接住一瓶。

我心中一乐,苏万的动作和我一样,三个人接酒的手势如出一辙。

胖子还不服气,拿出一箱子啤酒,我一把按住他。问小张哥:你去盲区的时候,他也在么?

他点头:我们一共三个人。

我心里确定他没有撒谎,问道:那个人的蛇,进去也看不见么?

这非常关键,因为蛇是不靠视力。

小张哥看着我,摇头:那个地方能用的只有听觉。

段子 第十一章 人类的脆弱

小张哥说完就笑了一下,他一直以为这些信息是闷油瓶告诉我的,眼神有些没落。

我不知道他为何是这种情绪,也许是回忆起了一些情景,我早些时候也总是这样。

蛇的视力很差,但是蛇有热感应器官,嗅觉也很灵敏,我让小张哥详细说说,蛇的反应如何?

小张哥默默的说道:“我们不知道,放出的蛇,没有回来。”

驯蛇的人通过震动来控制蛇,蛇不能离人太远,如果蛇没有回来,难道蛇的嗅觉和红外器官都失灵了么?

小张哥还是摇头,似乎没有答案,他道:“最终是靠声音。靠声音我们走了出来。”

“如此说来,瞎子去也没有用。他又不是盲侠,可以听声辨位,他就是高度近视。”胖子说道:“你这是病急乱投医,这单活我告诉你该怎么做,你去找4s店,买6辆不同品牌的中档车,把他们的倒车雷达全拆下来,装在你皮带四个方向上,然后头顶放一个,脚底板放一个,然后你背着蓄电池你就进去,绝对靠谱。”

小张哥看着我,问我:“他是认真的么?”

我看着胖子的脸,确定他是真的认为这么可行,叹了口气:“倒车雷达的距离太短了,最多能做到不掉坑里,其它仍旧做不到。要进到这种地方,如果眼睛看不见,那只要是最简单的机关,对于我们都是致命的。”

想着发现人类真的很脆弱,之前我经历过那么多,但是只要有朝一日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之前经历的事情都全部都作废了。(盗墓笔记 www.daomubiji.org)

我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婴儿。

这个时候黑瞎子终于说话了:“能看得见的人,当然害怕看不见。”说着他笑着把自己的墨镜摘了下来。

他的眼珠非常黑,黑的让人心惊,因为眼珠中那些组织的层次已经完全消失了,留下是深邃的犹如另一个世界的黑色。他看着我的时候,我完全无法判断他到底是失神的,还是正在打量我。

“你已经瞎了?”我震惊道。

黑瞎子摇头:“不是,我带了美瞳。”

段子 第十二章 五鬼搬运

我看了口酒瓶,抬头看他的眼睛,想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这是个玩笑,这是个酸楚的玩笑。黑瞎子看着天花板,胖子就走了过去,对着他的眼睛看过去。

“我操,真的带了?”胖子喃喃道:“你个王八蛋,除了当快车司机,你是不是还在做直播啊。”

我也凑过去,被胖子拦住了,“别看,没什么好看的,他整幺蛾子你就看,你是着了他的道。”

我没有坚持,胖子的手很结实,丝毫不是随手开玩笑,他是实实在在的用力不让我过去,看他的眼睛,我心中咯噔了一声。我不知道美瞳是不是真的,但是胖子肯定看到了一些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我退回去,胖子如果想让我看,他肯定会让我看的。

“像我这样的人,首先就得明白,黑暗没有那么可怕,如果没有这个觉悟,那日子就没法过了。”黑瞎子说着笑道:“他没找错人,我不是最合适的,但是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所以,你要夹这么个喇嘛,和水泥墩子有什么关系?”胖子问道。小张哥呵呵一笑,看了看里屋:“你们知道五鬼搬运么?”

我和胖子对视,没有作声,小张哥把茶几上的长玻璃杯子翻了过来,然后把桌布的角翻上来盖住。松手对里屋喊了一声:“千军,给他们看看。” www.daomubiji.org

就看到桌布下面的杯子动了一下,然后他把桌布翻开,杯子里本来什么都没有,现在里面竟然多了一幅近视眼镜。

“刘谦?”胖子看着里屋:“我操,什么人都来干这一行了?”

里屋的门咔哒一下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道士,看了看我们,呸了一口:“和他们废话干啥,张家人不需要其它人帮忙。”

段子 第十三章 小花的年会

这件事情发生在我们在和黑瞎子遇到小张哥之前。

到北京的第一天,就和小花去吃小酒,他有个助理叫做夏池堂,我们到的很晚,胖子找了他朋友的一个破饺子馆子,夏池堂买了点门钉肉饼,就着饺子汤我们喝啤酒聊天。

小花一般不带他的人来见我,这个夏池堂跟了他有几年了,是他拍卖公司的人。

说是公司要开年会,太多东西需要确定,我们来的突然小花时间没安排开,就带来。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同时小花把该开的单子都开了,瞎聊的时候,夏池堂看出我和小花的关系很好,就邀请我和胖子参加年会。

小花的拍卖公司是家族事业的一个载体,经过沙海事件之后,公司重整引进了很多新的人。

年会各种群魔乱舞,我和胖子都拒绝了,还是出于低调的考虑,胖子就问我:“你之前做盘口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开个年会什么的?搞的这一行凄风苦雨的。”

我心说各种行当每年都有尾牙,只是做的事情不一样,过年的时候常常是出活最方便的时候。

而且这行当年年死人,每年年底点人头都莫名的凄苦,虽说是活该,但人毕竟有感情,悍人也是爹妈养的,所以任何节日都没有什么喜庆。

这一行做久了之后,什么都不会做了,明知道可能会死在明年,但绝少有出现二个念头的。

夏池堂走后,胖子就让小花小心这个人,夏池堂最多一米七出头,两边头发都剃光,留头顶中分,两只小眼睛睡不醒的样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看就是个白花油屁股缝。

胖子的原话是辣了屁眼舒筋活血,腰没好痔疮辣炸了。意思是这种人确实有用,但让他顺着腰流到屁股缝里,可就受了大罪。

小花给胖子掰了几瓣蒜,他嫌胖子自己动手把整个蒜头都捏一手手油,自己却不吃。

我说你都多久没唱戏了,在北京冬天不吃点蒜和饺子,哪像个土著。他道:“再没机会唱,每年清明的时候,也得唱上两三句。”

红家后人后来就寻不见踪迹,小花说的是上坟的时候,他和老爷子的感情很特殊,胖子就阴测测的问:“花老板,哎,他娘的胖爷我听说二爷可传给你不少宝贝呢,其中是不是有那外头传的那玩意?”

小花眯起眼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我:“想看么?”

段子 第十三章 千军万马

出来的这个道士,怀有敌意的看着我们,也没有坐到我们中间,而是靠着墙壁倚着。小张哥把杯子里的眼镜丢回给他,他戴上双手抱胸:“我不明白你和他们讲那么多干嘛,那个地方进去,他们这些货色我保证一个能成事的都没有。”

小张哥摆了摆手:“我和你说过,我们张家,就是因为太相信自己,才会被汪家人找到了机会,这一次我们要学汪家人一样,只要是能够帮我们,就通通可以改姓张。”

胖子对他道:“谁他妈要改姓,胖爷我坐不更名,站不改姓,姓张有什么了不起,全中国有多少姓张的,你们还封起来了,以为是一朝大同皇帝赐姓呢?”

那道士一下就怒了,上来就一个符咒贴在了胖子脸上,大骂:“给你脸你还不要脸,给你个六败七丧符,断了你的福禄寿,下半辈子黄金变沙,运气成渣。”

胖子撕掉,这可就踩着他的尾巴了,他自诩自己虽然时运不济,但财运是属一流的,这诅咒正中下怀,他跳起来就和道士打在了一处。

两个人把瞎子靠床放着的罐子打翻,里面都是包的非常好的老字画,瞎子和小张哥翻过沙发,把两个人拖开来。瞎子抱起字画,对苏万道:“快快把东西收一下,别放这儿了。”

苏万立即上来接东西。

“你绝对不是张家人。张家人哪有像你这么炸糊的,你张家自闭的家教哪儿去了?”胖子被小张哥拖着,他甩开他的手,拉着衣服破口大骂:“你们两个麻痹的叫春的狗踩着电线,硬装自己是电吉他。”

“我们两个都是外家,外家和世俗接触。”小张哥说道:“张千军一直在山西的山里生活,这么多年,不知道张家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张家人全国都有,他们一个人生活在无人区里,只有等到张家在当地有所图谋的时候,才会找他们。我现在正在找这些张家人。张千军,这里的人都是族长的朋友,你得客气点。”

张千军很不情愿的看着我们,似乎不信。

胖子看他的表情,冷笑道:“傻了吧,我和你家族长,那可是真铁,你个没大没小的,活该发配边疆。”

张千军的脸一下就红了,显然他对于发配边疆的事情是有所忌讳的,这次忍住没发作,对我拱了一下手:“在下姓张,名千军万马,简称张千军。”

要不是在幻觉中看到过小张哥,确定他就是张家人,到这里恐怕我是不会相信他们说的哪怕一个字,甚至他们张家人的身份,张千军万马,这酸楚的名字不知道是谁起的,总觉得透露出一种边区文盲的心酸。

小张哥和我说道:“他会五鬼搬运的奇术,我们进入那个盲区之后,那座古墓可能埋的非常深,上头有很多层青石板,在那种地方没有时间用半年打盗洞下去,如果需要炸青石板也会比普通地方更加的危险,所以,我们需要他用五鬼搬运的方法,把我们搬进去。”

这一次连我都笑了:“真的假的?这世界上真有五鬼搬运?刚才那个杯子和眼镜,你确定不是魔术么?”

虽然不想承认,我忽然觉得我对于闷油瓶和张海客的判断可能不适用于所有的张家人,我面前的两个张家人,也许没有读过什么书。

“对了,你会微积分么?”我问小张哥,决定试探一下。

段子 第十四章 张家与凡人

全场静默,苏万有一瞬间想举手,看现场的气氛,把头埋了下去,张千军万马显然不明白我提问就是一种戏虐,只是本能的感觉到气氛不对。

胖子解释道:“他说笑话呢,他的真实意思是:不信世界上有五鬼搬运这种东西,你不如详细说说,你们张家人什么时候靠这种手段混生活了?”

“和你这种人是讲不清楚的。”张千军万马一脸的不屑:“你们不知道那个水泥墩子么,我已经露了一手,你们不信自然有人信。”

小张哥接话道:“不对啊,你们和族长在一起那么多时间,他没有在你们面前忽然消失过么?他会这种小手段,没给你们表演过么?”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心中很不是滋味,闷油瓶在我们面前忽然消失,这个我就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反正他一直以来想消失就消失,想出现就出现。

我听说过九门之首张启山家中的大佛,是忽然出现的,我也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云顶天宫,闷油瓶在石道爬行的时候,有一瞬间忽然在我眼前消失了,当时我只觉的是我的错觉。

小张哥就乐了:“哎呀,看来你们也不是很熟吧,啧,你看,你们不姓张,就算朋友关系再好,很多事情他也不会告诉你们。”

难道,闷油瓶其实是个道士?

他每次消失,都不是自己走掉的,而是用法术搬运走的?我摸了摸下巴,心中出现了闷油瓶穿着道服的样子,心中觉的好笑,我确定小张哥是在耍我。

我甚至能从小张哥的眉角看到和我之前相同的戏虐,这是一种戏弄。这些张家人,从底子里我都能感觉到,他们心中是有普通人和自己的区隔的,虽然我为他们这个族群做了那么多事,但是他们内心,仍旧认为我是一个“凡人”。

这种对于凡人的习惯性分类,让我非常不爽。

我还想说话,黑瞎子放好东西,就在小张哥身后对我摆了摆手,让我别问了。

我们又扯了一会儿皮,终于不欢而散,也没答应他们夹喇嘛,黑瞎子送我们出来,胖子就不愿意了:“我说瞎子,你什么毛病,留这么两个东西在家里,这两个摆明是骗子,苏万,你师父老糊涂了,你是年轻人,这种诈骗方式你得说你师父。不行,我必须报警去。”

黑瞎子没理他,看着我知道我有话要问,我问道:“他们什么意思?你真信他们?还是说你另有打算?”

黑瞎子勾住我肩膀,轻声笑道:“我和他们是一伙的,水泥墩子是我偷的,眼镜是我放的,我是他们的托。我没法戳穿他们,我得让他们觉得,我和他们是一伙的,这样咱们真出发,他们才不会防着我,只会防着你们。”

我皱眉头看黑瞎子,“有这个必要么?你们干嘛非要玩这种虚的?老老实实夹喇嘛,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们想骗一个人。”黑瞎子说道:“你要想入伙,你也得帮忙,这一趟没他不行。”

“谁?”我们异口同声的问,黑瞎子说道:“他的外号叫做小沧浪,是个无证老中医。”

盲塚 第一章 老中医

“谁?”我们异口同声的问,黑瞎子说道:“他的外号叫做小沧浪,是个无证老中医。”

小沧浪在北京的古玩界,算是个神医,年纪大概四十多岁,在万寿山附近有一套四合院,他买的早。

政府还没严管的时候,就往上搭出了一层钢结构的二楼,做了个阳光房,院子里的大枣树据说80多年了,从搭出来的二楼地板上穿上来,又从顶上玻璃天花板穿出去,弄的不密封又透光,冬天冷成狗,夏天热成桑拿。

这哥们是做电线杆子上的老中医起家的,卖狗皮膏药,专治皮肤病和男性病。

虽然住的地方现在俨然是个大富之家的气势,自己平时还是穿着那种军绿色的大衣,缩在院子里抽烟逗狗,和普通的胡同大爷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他们家的狗都是那种巨型的大黑背犬,养了十几只,趴着晒太阳,那气势懒懒的,你进院子却绝对不敢和人大声说话,感觉分分钟会被撕成碎片,主人连拦的时间都没有。

这么说着很多人都已经大概能推测出这人的模样,肯定是黝黑黄牙,满是褶子,事实却不是,小沧浪虽然长的不高,但四十多岁和三十岁刚出头差不多,皮肤苍白,眼睛是绿色的,长脸高鼻梁,属于那种丑的不难看还有些味道的那种。

身上虽然不能免俗带着各种串串,挂着战国老金子的吊坠,但能感觉到一种不一样的气息。

所以据说他身边总有各种小姑娘,女徒弟,深居简出,也弄不清真实的关系。

从千禧年之后,大概到了07,08的样子,小沧浪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聘上了一个中医主任医师,瞬间鸟枪换炮火起来的。

之前据胖子说他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他后来挂在西城一个中医馆里,每周只有周二下午可以挂号,据说排队排出去好几年。

我是知道这种路数的,北京城名中医大师宗教界偶像各路骗子都有活路,因为有钱人实在太多,这些人在自己的产业成功之后,对于自己的判断力盲目自信,总觉得其他人遇到的都是骗子,自己遇到的自己能判断而且朝阳区那么多神医总有几个是真的,但事实往往更有戏剧性,据我知道,几乎没有一个不是骗子。

这种老骗子骗的自己都相信自己有江湖地位,而且利益关系过于复杂,明星,官员,资本界人士大多互相勾连,导致就算知道他是骗子也要维护的奇怪情况。

我倒是从来不怵这种人,只是对骗子一向没有耐心。如果他不肯在同一个语境说话非要装大师诓我,我真的会直接打到他坦白为止。

我不知道瞎子他们为什么对这个骗子有兴趣,瞎子道:“这人赚了点钱之后就开始玩古玩,专门收一种东西,就是老底子的中医经络图和各种医书,特别是一些偏方的药单子。”

“这些东西又不值钱。”胖子道:“收来做什么?”

“对于我们不值钱,对于一个老中医来说,拿出老底子的古方子,是可以有很多作用的。”黑瞎子道:“这种人命里也奇怪,在他的收藏里,还真给他收到一张奇怪的单子,那是一个特殊的药方。”

盲塚 第二章 孽债

治什么的?

我压低声音问瞎子,胖子做了个下流的手势,暗示了一下。瞎子的烟从左嘴角划到右嘴角,回了胖子一个手势。我们都认得这个手势,那个药方是治痔疮的。

“所以,”我问道:“是不是你们这把需要的一个高手现在正重度痔疮趴在炕上,你们不把他屁眼治好这把就黄了?”

黑瞎子低声道:“用在屁股上是治痔疮,用在身上有其他作用。”

胖子皱着眉头,说:“怎么那么别扭。”

我也觉得别扭,感觉正把我们身上抹药往什么不可言说的部位挖进去。

本身我们进到山里就希望往各种通道挖。

不过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从那个区域附近带出的虫子我是见识过的,那种中药可能对那儿的虫子有效。

‘’你需要我干什么?‘’

我也不多问他了,我现在意识到他要我帮忙,而且不是之前想好的,可能我上了车之后他才开始谋划的。

“我要那张药方,还有他做好的药。这些药没那么好筹。他已经收集了三四个人的量。药和药方在那个中药院子里。”黑瞎子说道:‘‘借来用用。’’

胖子锤了一下他的胸口,‘‘这种小事还需要我们做么?死鬼现在看不起我们啊。你徒弟不行么?’’

黑眼镜拍了拍我,‘‘这个诊所不简单,底下是个盘口,老板不是圈外的,是你的熟人。’’说着他递给我一张照片。

照片里,黎簇带着墨镜往医院门口走进去时,忽然回头看了一下镜头。

‘‘你的孽债。’’胖子默默道。

我看着照片,我知道他多大,但照片上一点青涩感都没有。这年轻人的身体里,住着我种下的妖魔。

盲塚 第三章 来了

回胖子铺子的路上,我一直在看这张照片,这样的结果我其实早就知道了,但我却毫无办法,我可以用自己的坚持和智力改变很多东西,但是人心,太难改变。

很多时候保持本心的艰难,难以用语言去表述,我自己深知其中的过程。黎簇这个孩子,我教了他应对这个世界的捷径,却没有能力教他原谅这个世界的办法。

说起做老师,我远不如黑眼镜。

我们在胖子的铺子里将就了一宿,我睡的不多,但是也足够了,起来做了100个俯卧撑,手臂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我永远不是一个善于运动的人,所以坚持锻炼最终都反应到我的反应速度上,体力倒只是维持。披上衣服的时候太阳刚刚升了起来,我没有叫醒胖子,打车去了那个医馆。

医馆自然是没有开门的,门口有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早餐推车,来往住在这个弄堂里的租客起来赶地铁经过会买几个,雾霾稍微消褪了一些,我默默的看着,想象医馆里的样子。

这个时候,我就发现那个卖早餐的人在看着我。

竟然是千军万马。

我走过去,他低头问道:“要不要加火腿肠?”

“你在这里干嘛?”我看着他非常不熟练的在烙饼。

“你在这里干嘛?”他反问我:“你不是不加入么?他认识你,你赶快走,不要打草惊蛇。”

我亮了亮黑瞎子给我的照片:“照片是你拍的吧,你看他回头的角度,他早就知道你有问题,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千军万马瞟了我一眼,“少他妈放屁,老子烙个饼他还能看出真假来?你赶紧走。”

我也懒的和他说了,往医馆的正门走去,他一看惊了,立即拉住我:“你不加入可以,别捣乱啊,不要以为你和族长熟我就不敢办你,来,拿个烧饼回家。”

我想挣脱他,他的手力气大的像铁钳一样,我被扯的死死的,他把一个烧饼放到我手里,我看他眼睛血红,也是真当真这回事情,心中叹了口气。

拍了拍他:“你们干嘛要去倒那个斗,振兴张家有很多种方式,比如说多生孩子少种树。”

“我们自有分寸,轮不到你多嘴。”千军万马低声道,推了我一把。

我也不想闹的太难看,对付这种小学毕业的张家人我还不用太多脑子,就顺着弄堂继续往前走。

北京的这种小弄堂有些弄的很雅,有些则还晒着大枣,胡同是蒙古话,这些四通八达的地方,其实代表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包容,这个世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我找了一个小卖部门口割出的彩票门脸,往前再走了一百多米,又看到一家小书店。

这两个地方应该是眼线呼哨所在,这是我的风格,有两个点就能大概了解弄堂胡同发生的事情,我在这两个点之间找了一面墙壁,用地上的砖头画了一个符号。

然后打车离开了。

回到胖子的铺子,我推门进去,就看到昏暗的铺子里站着一个人。胖子正在里屋炒菜,传来了油爆的呲啦声。

竟然是闷油瓶。我愣了一下,心说他怎么来了,他看着我,看不出一丝情绪。

盲塚 第四章 时间点

我默默的吃饭,西红柿炒蛋,洋葱炒蛋。

没时间去买菜,胖子找隔壁借了点菜,大概只能做出这么点花样来,加上街角买的盐水花生,够是够了。

胖子默默的喝酒,闷油瓶吃的很少。北京很干燥,初来的时候很舒服,现在倒有点怀念福建的湿气。

我转头看他带来的装备,几乎所有的装备都带上了,三个大包,我们在福建山里各种折腾,这些包上都是泥巴和磨损,看上去像装土豆的蛇皮袋。这是要出动的意思,王盟千万百计在折腾身份证的事情,到现在还是没有着落。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到北京的。

不过他总有办法。

我隐隐觉得他忽然出现和黑瞎子有关系,他们两个认识的比我早,黑瞎子对于我和胖子是不是帮他并没有太过急切的要求,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有了闷油瓶。

吃完饭我随口和聊了聊黑瞎子的事情,如果闷油瓶知道,就能聊开,不知道我也想让他知道一下。www.daomubiji.org

胖子就问我为什么瞎子到底什么算盘,说实话,现在小张哥手里就一个故事,这里是不是一个油斗还不知道呢?一般情况下不应该贸然夹这种喇嘛,瞎子也算是老干部了,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所以小张哥和他应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向我们透露。

“你说夹喇嘛,哪一个不说自己要倒的斗里全是黄金,多少代的冥器倒一个出来吃三辈子。他们倒好,说那么久,尽是些困难,虫子啊,进不去啊,看不见啊,这他妈能夹到喇嘛才怪。”胖子道:“但如果里面只是有冥器,瞎子不至于不告诉我们啊,他这次啥也没说,胖爷我说实话觉得有些受伤,他她娘的向着外人不向着咱们了。”

一定不光是陪葬品的关系,我心说,这种斗其实原则上是不应该去碰的。

“小哥,你觉得瞎子是什么目的?该不会是为了治眼睛?”胖子问闷油瓶。

闷油瓶摇头,打开自己的装备袋子,把装备挂到墙壁上,说道:“他这次会死。”

我愣了一下,闷油瓶淡淡的说道:“那个斗是倒不了的。看看你爷爷的笔记。”

我吸了口冷气,我确实很久很久没有翻开我爷爷的笔记了,我没有当年的菜鸟心态,这些就不常想起来了。

闷油瓶从包里掏出了一卷纸头,默默的贴到墙壁上,我看到那是之前整理出来的族谱。

“这是什么?”胖子问,他没有回答。

回到房里,我拿出手机,翻出了爷爷笔记的扫描图片,仔细的去看。

闷油瓶则出门了,不知道是不是去找瞎子了,我翻着笔记,多少年没看,像新看一样竟然看进去了。看着看着,看着图片上发黄的纸——当时扫描下来是因为纸变的太脆——忽然想到张海客之前和我说的,漫长的生命中总有一个时间点,这个时间点之前,无往不利,任何艰难困苦都能坚持,之后,看似永恒的东西开始腐朽,朋友开始死去。

想起闷油瓶的话,我忽然意识到,是不是这个时间点到来了,我身边的这些人,包括我,对于闷油瓶来说,都到了开始死去的时候了。

盲塚 第五章 笔记里的地方

46年前,在广西的一条地下河入地口,那儿之前打仗堆了很多尸体进去。有一天,不停的往外喷黄泥,地下河水底经过将近万年的冲刷,十分稳定,当时也没有大雨,喷出黄泥意味着地下河有地质结构的变动,说不定是地下洞口那种万米大厅发生了溶岩坍塌。

但是笔记上记载,有人去滤了一些黄泥,发现都是古墓的夯土泥。后来才有人下到地下河里,最后回上来一只竹筒,里面的信笺上写着,往下到了两三里时,所有人都一下失明了。

火把还烧着但是就是看不到一点光。

我摸着下巴,想起我三叔当年在瓜子庙说过,当年他在太原附近遇到过一个尸洞,当时他们也没进去。山西和广西,看记述很相似。也不知道三叔说的是不是就是笔记上的,他怕我去骗我。

只有这个记录和小张哥说的那地方相似,我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闷油瓶说那个斗是倒不了的。

洞口有奇怪的符号,爷爷画在笔记上,看着像张家的印鉴,应该是极度危险,不可进入的记号。

张家人可能尝试下去,甚至不止一次,但最后都失败了。这种记号,很可能意味着张家人都没有回来。

看不见,到底如何才能让人失明呢?这时候就恨自己没文化。

广西,地下河,深山,看不见的墙,巨大的失明区域。

小张哥和闷油瓶当年为什么要进去呢,当时张家已经分裂,他们那个时候去这种地方,应有特殊的理由。

瞎子要去的理由,是否也是一样?

正想着,有人一下在外面踹开我的门,黎簇走了进来,把一叠照片丢在我面前,往靠墙的沙发上一靠。

我看了一眼,都是小张哥他们的照片,偷拍的。

盲塚 第六章 黎簇的执念

冲突是一件两败俱伤的事,特别是黎簇投靠了小沧浪之后,对于他来说,他需要一个简单可以控制的主子。所以小沧浪最近名声鹊起,各种手段运作,都是黎簇的手笔,小沧浪自己未必知道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

而黎簇也正好需要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外皮,免去他年轻带来的麻烦。这小子和我太相似,早早的陷入了执念里,他坚信他父亲还活着,他想找到他的父亲,问明白当年的事情。我不能帮他的事情,他想靠自己的手段去达到。

对于我来说,这样的执念迟早是不得不放下的,然而他的年纪看出去,未来无限远,时间无限多,我的放下对于他来说是懦弱的表现。

因为一个错误的理由,而在错误的世界里越陷越深,和我一模一样,所以,他的错,也是我的责任。

总言而止,小张哥他们要拿到那张药签子药方,需要面对的不是小沧浪,而是黎簇。几年下来,他仍旧是一个不懂变通的愣头青,但他的聪明已经让我无法再用任何语言去影响他了。

“没有生意可以做么?”我看着照片,缓缓的问他。

“我手里有你要的东西?”黎簇失笑:“我手里竟然有吴邪搞不到的东西?老天是终于开眼了吧。”

“不是我要的东西,是他要的东西。”我指了指照片:“你们最好还是做个生意,你们两边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冲突是浪费时间。”

“你以前教过我的,有些人的生意可以做,有些人的生意,是不能做的。”他看着我:“你吴邪的生意,不管是你的还是你朋友的,我都不做。”

我叹了口气,想飞起一脚踹死这个逼孩子,想到自己有错在先,只好忍下来。“给我一个你能接受的方案。”

“告诉我,我爸去哪儿?”

古潼京那座石山,只要爬上去,人就无法成像,在那座石山的缝隙内,我们发现了一个石头房间,进入这个房间的人,全部消失了。至今不知道去向。我当时没有勇气跟着进去,选择了放弃,但我也没有告诉黎簇这件事,因为我知道他会怎么做。

而当时,我需要他为我做更重要的事,最终我骗了他。

这种私心如今时刻在拷问我。

我没有回答他。

“你想想吧,要么告诉我,否则,这些人明早如果还在我盘口附近转悠,我就报警了。”他站起来,看了看我桌上的烟:“抽烟早死,你要死也把我的事了了再死。”